贺兴干咳了声:“其实没什么,就是池宗主要为他重塑元丹嘛,燕行宗的无双封印,能为他提供庞大的冲击堵塞灵脉的灵力,这招虽然冒险,但总比他在浮玉山一日一日慢吞吞温养着好,否则恢复修为得猴年马月啊。”
蔺酌玉若有所思:“的确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但这太过冒险,稍有不慎恐怕就会经脉尽毁,再也无法修行。
怪不得燕溯不告诉他。
贺兴见小师弟被瞒着都不生气了,赶紧骑驴下坡:“酌玉,玉儿啊,此番青山族的降灵杀阵着实可怕,若是无疆没到,三界毁灭了,那你和我……”
蔺酌玉:“?”
蔺酌玉幽幽瞅他,直接开门见山:“贺师兄,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贺兴:“……”
贺兴当即“嗷”地一声,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大猫跳起来,脸庞黑红黑红的:“你你你你怎么能这么揣度我?就算天底下的人死的只剩下你和我了!那你我刚好能结为道侣共度余生,岂不快哉?”
蔺酌玉:“……”
贺兴一嗓子吼出来,四周的弟子全都幽幽瞥过来,见证这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高调“示爱”。
蔺酌玉挥手,示意看热闹的赶紧散了,郑重其事道:“贺师兄,我并不喜欢你,你我是没有结果的。”
“有的有的。”
贺兴眼巴巴看着他,“万一三界哪天就灭亡了呢。”
蔺酌玉差点笑出来,但还是绷着脸,严肃对待这件事:“我不想伤你的心,但我对你只是单纯的师兄弟之情,就算百年千年万年,也不会有结为道侣那样的爱。”
贺兴捧住了心口,龇牙咧嘴,似乎被师弟的牙尖嘴利伤到了。
“那你喜欢谁,想和谁结为道侣啊?”
蔺酌玉给他揉胸口,见他似乎有点私心了,就开始笑嘻嘻地和他胡说八道。
“那可说不准了,未来的事嘛凡事都有可能,师尊还说我犯桃花劫呢,今年都过了一半了也就你这朵烂桃花,看来周真人算的的确不准,我得找茬把钱要回来。”
蔺酌玉正说着开心,就听身后传来个凉飕飕的声音。
“贺师弟回来了。”
两人同时一激灵——这是小时候两人一起偷懒被抓包的条件反射。
回过头来,燕溯身着白衣站在远处的山阶上,居高临下望着贺兴,眼神冷冰冰的像是带着刀子。
贺兴外出历练一番,已非比寻常,沉着着说:“是的,听闻师兄要归家,我特意赶回来给大师兄送行。”
蔺酌玉一把将贺兴要软着差点跪下去的身体拽着站直,笑眯眯看着他:“是啊,我也等着给大师兄践行呢。”
燕溯对上蔺酌玉的视线,突然道:“不必了。”
贺兴诧异,那他累死累活跑回来干嘛。
“为何?”
燕溯站在树荫中,白衣翻飞,神态淡淡。
“因为我暂时不决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