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歧很快被放出牢狱,他紫袍上糊满了血,被蔺酌玉拿着水冲刷了三遍,才勉强露出个人样来。
他脸色煞白,懒洋洋地跟在蔺酌玉身后,道:“掌令,你就这么让我穿这身破衣裳到处乱晃?”
蔺酌玉头也不回:“死不了就行。”
青山歧:“啊,我这脑子,不会是被燕掌令打坏了吧,竟然一时半会忘了青山族所在的位置,是在南在北还是在西在东啊?”
蔺酌玉回头冲他粲然一笑:“我生平最恨别人要挟我,青山歧,你想死吗?”
青山歧望着他,好一会才回过神:“你说什么?”
蔺酌玉正想说话,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酌玉。”
青山歧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蔺酌玉转身瞧见站在台阶下的燕溯,唇角露出个笑来,飞快拾阶而下,青袍翻飞顷刻到了燕溯身边。
“师兄。”
燕溯嗅着他身上浓烈的血腥味,面无表情将雪白披风裹在他身上,由那雪梅熏香驱散难闻的气味。
燕溯看都没看远处的青山歧,垂着眼低声道:“为何放他出来?”
“还不都赖你?”
蔺酌玉撇撇嘴,凑上去小声和他说,“我之前见他还得意洋洋说‘我师兄肯定能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现在可好,你什么都没问出来,丢脸死了。”
燕溯感知着蔺酌玉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怒火稍稍消了些:“不必问他,直接杀了便是。”
蔺酌玉伸手戳他胸口,抱怨道:“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万一他说的是真的,你难道要置苍生于险境吗?”
燕溯冷冷道:“他不怀好意。”
“放心吧。”
蔺酌玉腕间浮现符纹,“我禁锢住他的灵力,生死皆由我,不会出什么其他岔子的。”
燕溯漠然瞥了一眼远处。
青山歧懒洋洋双手抱臂靠在镇妖司的石柱上,似笑非笑望着下方举止亲密的两人,扬声道:“蔺掌令和燕掌令真是师兄弟情深,羡煞旁人啊。”
蔺酌玉回头:“你闭嘴。”
青山歧狭长的狐狸眼带着笑意,伸出修长的食指在唇上一点,示意好吧我听你的。
燕溯一想起此人识海里全是蔺酌玉,就怨恨得恨不得他立刻死:“你要带他去哪里?”
“总不能还在牢狱里。”
蔺酌玉道,“他点名要去苍昼神医那里,否则绝不开口。”
燕溯冷笑了声:“难道要一直对他有求必应吗?”
“我和他说好了,只答应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