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的每一块金砖都雕刻着束缚妖族灵力的符纹,让它们连一半人形都维持不住,只能保持着野狐模样蜷缩在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脚步声出现。
紫狐恹恹地睁开眼睛。
无非又是想从它们口中得知狐族下落的人类。
可这次似乎和之前不同,那人的脚步声轻缓悠哉,在这种阴森诡异的地下囚笼信步闲庭,仔细听还能听到那人在哼唱一首不知名的曲调。
紫狐呆呆看着。
很快,那人终于走至囚笼深处,伴随着一声响指,锁链瞬间断裂砸落到地上。
“嗯?还活着吗?”
紫狐顺着那曳地的衣袍缓慢看去,紫色裾摆、束腰的腰封佩戴着一块格格不入的桃花纹玉佩,隐约可见上面是个「琢」字。
再往上,是一张阴柔俊美的面容。
紫狐愣怔后瞬间一喜,挣扎着朝他爬去:“少主!少主救命!”
青山歧修长如玉的手指捏着金丝镶玉小扇,扇面画着几片桃花,他站在满是血污的昏暗囚笼,明明是温润儒雅的好相貌,却说不出的阴森鬼感。
青山狐族往往生而人形,此人却狐耳狐尾未消,他眉眼微弯,说话又轻又柔:“别怕,水西在何处?”
紫狐悲愤道:“被杀了,尸骨无存。”
青山歧叹了口气:“好可怜。”
紫狐一点也不想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待着,急切地望着他:“少主,首领之事我等一个字也没有向那些人类说,您如此神通广大,能否救我们出去?”
缩在角落的另一只受了重伤的紫狐也仰着头看来,眸光带着乞求。
青山歧微微俯下身用那把金丝小扇轻轻勾起紫狐的狐嗉,抬起它的头,柔声说:“水西背叛,为活命将我父亲的名字告知人族。就算救你们出去,紫狐一族也难逃被覆灭的结局。”
紫狐呆了呆,耳朵缓慢地耷拉下来。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青山歧的立场,立刻趴伏在地:“只要少主出手相救,我此生必为少主马首是瞻!”
“我知晓水西之事,不该牵连你们。”
青山歧道,“不过镇妖司牢笼禁制重重,以我的能力只能带一狐离开。”
紫狐一僵,愣怔和角落的同族对上视线。
阴森的牢笼刹那间陷入死寂。
下一瞬,两只紫狐同时暴起,张牙舞爪地朝着同族扑去。
血瞬间溅了出来。
青山歧站在原地注视着这场由他轻飘飘一句话而引发的困兽厮杀,饶有兴致地将桃花扇面打开,紫色狐瞳带着笑意。
另一只紫狐本就被无忧剑重伤,很快就被撕咬着脖颈,气绝而亡。
获胜的紫狐浑身是血,踉跄着跪倒在青山歧脚下,迫切地望着他:“少主……”
青山歧笑意越来越大,他像是瞧见了不可多得的美景一般,大笑着合扇敲着掌心:“生死关头,无论人或妖本性结是自私自利,为了苟活连同族都能杀,好好好,好啊。”
紫狐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