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蔺酌玉不知想到什么:“燕溯身上的咒术,是方才那只面带符纹的妖所下?”
“事已至此,你心中记挂的竟然还是燕临源?”
青山歧心中不知是妒还是恨,阴冷道,“他既然如此钟情你,为何会甘愿让你以身涉险,看来他对你也不过如此。”
蔺酌玉不想再废话,抬手一挥。
清如瞬间飘浮半空,大雨倾盆落下。
接着,临源剑陡然出鞘,朝着青山歧而去。
锵锵。
偌大灵枢山下,两道桐虚剑意共同斩下,一道至精至纯,另一道稚嫩却带着森森锋芒,在大雨中交织成雪白煞光。
青山歧利爪如刀,同临源剑相撞,周身大火焚烧。
在他身后,巨大的狐影飘浮,积攒灵力朝向远处掷去。
蔺酌玉霍然回头,就见那带火的妖气所冲之地空旷无垠,隐约可见藤蔓似的阵法。
那是阵眼?
“清如!”
散落地面的雨滴顷刻化为巨大的网,堪堪将灵力拦截。
清如消耗巨大,蔺酌玉身躯灵力被源源不断吸取,又要招架青山歧的利爪,就在灵力即将落入阵眼的刹那,一道剑光鬼似的出现,只是一剑便将灵力击散。
蔺酌玉长剑一挥,飞快后退。
还没等他看下方的阵眼,后背猛地撞到一个人怀中,惊得他立刻回头一剑。
一只手准确无误扣住他的手腕,强行将他拽到怀中,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他。
蔺酌玉浑身是雨,狐耳和狐尾还在,怔然回头一看。
是燕溯。
“师……”
蔺酌玉还没来得及欢喜,就见燕溯的眼神在他的狐耳上一瞥,顿了顿才面无表情地伸出一根手指在他唇上一点,眼瞳中全是冷意。
蔺酌玉这才记起来自己瞒着他做的事,顿时有些心虚,将脑袋往他胸口一撞,不吭声了。
燕溯对他的撒娇不为所动,沉着脸将蔺酌玉身上的紫袍脱下,催动灵火烧成齑粉,又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披在他肩上。
这一套动作极快,如行云流水,青山歧没料到他来得如此快,见蔺酌玉在燕溯面前截然不同的模样,妒火中烧差点将他眼珠烧成红色,恨不得将燕临源当场斩杀。
与此同时,头顶一道气泡似的东西缓缓跟随着燕溯往下降落,蔺酌玉被摆弄着穿衣,无意中抬头一看,发现那不是什么水膜。
而是无疆法器催动的符纹。
燕溯长剑一甩,高大身形将蔺酌玉护在身后,声音冰冷。
“等会再找你算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