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歧想笑,心中竟然诡异地寻到了一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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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玄驹不到片刻便到了望重城镇妖司。
新建的镇妖司极其热闹,天南地北的人共聚此处,蔺酌玉还未进去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议论。
“将第四司建在浮玉山下,呵,打得什么主意一看便知,不就是为了给那个人铺路吗?将我们叫过来给他搭戏台子。”
“嗯?你也可以不过来吗?是不想吗?哈哈哈脸上的伤该不会是家里人打的吧?”
“掌司都说了,试炼期三月,各凭本事,人家什么都没做,反倒被你定了罪,我看你也别来什么镇妖司了,直接去村口评理去吧。”
“谁说的,给我站出来!”
里面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蔺酌玉“咳咳”两声,打破了安静。
镇妖司的麒麟石像边,众位穿着五颜六色奉使服的人同时转过头来看去,看清来人,全都愣怔了下。
前来迎接奉使的几个司使在身后拥簇,佩戴无忧剑的燕溯气度冷然,还有个羸弱却高大的男人。
如此队形,几乎所有人一眼瞧见其中个头最纤细的人。
蔺酌玉今日上任,身着一袭雪白麒麟纹奉使服,腰封掐着腰身,奉使令挂在右侧,重回乌黑的马尾高扎,更衬得意气风发。
蔺奉使站在阳光下眼眸一弯:“我来得不巧,没叨扰诸位叙旧吧。”
方才瓮声瓮气骂人的男人陡然回过神,飞快地移开视线,变哑巴了。
蔺酌玉看出来这位出言诋毁他的八成就是师兄口中和浮玉山不对付的奉使了,笑吟吟地道:“这位道友出自秦家?”
那人长相倒是英俊,就是一双眼看人时总是带着刀锋似的戾气,他看也不看蔺酌玉,硬邦邦地道:“问人姓名要自己先报名说姓,父母没教你规矩吗?”
燕溯神色一寒。
“我父母早已过世,师尊倒是教过我规矩。”
蔺酌玉也不生气,脾气好地抱拳行礼,“在下蔺酌玉。”
那人只匆匆一眼根本没瞧见他身后的燕溯,此时乍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陡然难看起来。
十五年前潮平泽掌司为阻止大妖入城,全族被灭,只有一人存活。
他却众目睽睽下骂蔺酌玉没有父母教……
男人脸色一片青一片红,心中懊悔死了,但他生性高傲,让他道歉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只咬牙蹦出几个字。
“秦同潜。”
蔺酌玉还没说话,旁边的同僚却七嘴八舌起来。
“哇,你出言冒犯,竟是这样道歉的啊?这名字真金贵,哎哟!道友,我不小心踩到你的脚了,准许我道歉,秦同潜!”
“不必秦同潜,我原谅你就是。”
秦同潜脸都绿了,恨恨咬着牙,猛地拔出一把剑朝着蔺酌玉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