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歧方才的晃神消失不见,磨着牙冷冷地将衣袍捧起来,面无表情往身上穿。
吃了他。
吃了他!
蔺酌玉回头一瞧,疑惑地“唔?”
了声,上下打量着他,摸了摸下颌:“我现在有点信你二十岁了。”
青山歧穿着蔺酌玉的衣袍竟然勒得慌。
蔺酌玉只好又翻了翻,在角落寻到一件崭新的雪白衣袍——这是他前段时日在临川城看中的梅花纹道袍,准备送给燕溯。
算了。
蔺酌玉将衣袍递过去:“试试这个?”
青山歧不想和他说话,直接换上。
大小差不多刚好。
蔺酌玉打量着青山歧,啧啧称奇:“你瞧着还是个孩子,竟能撑起我师兄的衣袍,少年,前途不可限量啊。”
青山歧系衣带的手微顿:“你师兄?”
“嗯。”
蔺酌玉一摆手,“算了,不提也罢——很快天亮,你要再睡一会吗?”
青山歧摇头。
蔺酌玉“哦”了声,随后将青山歧换下来的衣袍拿起,作势要丢掉。
青山歧方才浑噩着,后知后觉到不对,沉着脸去拦:“你拿我衣袍去哪里?”
“丢掉啊。”
蔺酌玉疑惑道,“这都沾雨了,你还想继续穿啊?”
青山歧:“……”
青山歧似乎被这过分娇气又不谙世事的小仙君气笑了,心想谁能伺候得了这么麻烦的人。
可转念一想天亮后就让这金尊玉贵的玲珑心露出本性,丑态百出,就又舒心了。
青山歧弯了下眼眸:“不劳烦哥哥了,我自己来。”
青山歧去接衣袍,蔺酌玉也没和他客气,随手抛了过去。
就在这时,那湿漉漉的衣袍中猝不及防掉出来一样东西,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正是那块「琢」字玉佩。
青山歧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