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酌玉自知理亏,不情不愿地坐下捧起比他脸还大的碗。
苦涩的药味扑鼻,他直接往后一仰脑袋,桐虚道君早有准备,准确无误地托住后脑勺,没让他翻过去。
蔺酌玉耍赖无果,只能开始吨吨喝。
等他苦得差点跳脚终于将药喝完,一向疼爱他的师尊却连个蜜糖都不给,任由他在旁边团团转。
这还没完,桐虚道君道:“明日相道阁的周真人会亲临浮云山,为你卜算未来十年的运势。”
蔺酌玉差点呛死,匪夷所思道:“您又花了多少钱?师尊,败家啊!”
桐虚道君凉飕飕看他。
蔺酌玉瞬间想起自己还是“戴罪之身”,赶紧闭上嘴垂着脑袋坐在那。
虽然他神态如常,可桐虚道君何其了解他,一眼能瞧出他在委屈。
也是,受了这样重的伤,醒来没受到安慰还要被硬逼着喝苦药,蔺酌玉自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冷落,难过也是理所应当。
桐虚道君的心瞬间就软了,声音温和下来:“只是图个心安,不必在意金银。”
“可他根本就是在胡言乱语。”
蔺酌玉闷闷道,“这些年说什么血光之灾也就算了,就拿小时候的名字来说,爹娘给我取的,为何他说一句似真似假的卦象就要改名?我就喜欢原来的名字,玉不琢不成器,我如今不成器,全赖他给我改名。”
桐虚道君伸手拍了下他的额头:“蔺小仙君一己之力引出紫狐之事已人尽皆知,镇妖司这几日派了不少人想见你,怎么能叫不成器?”
蔺酌玉愣了愣:“我睡了几日?”
“三日。”
蔺酌玉顿时忘了卜卦的事,记起当时迷迷糊糊时似乎瞧见了燕溯,赶紧问:“那大师兄呢,他在哪里?”
“九冬崖。”
蔺酌玉吃了一惊,急得腾地蹦起来:“九冬崖常年严寒,是弟子犯错的惩罚思过之处!他去那里做什么?师尊!”
“我并未罚他。”
桐虚道君不悦道,“在你心中,师尊是随便迁怒无辜之人?”
“哦哦哦不是不是。”
蔺酌玉敷衍他,胡乱穿了件法衣,一溜烟往外跑。
桐虚道君蹙眉:“你的伤还没好。”
“死——不——了——”
蔺酌玉声音渐行渐远,顷刻没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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