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虚剑意陡然劈来。
青山笙眼前骤然一黑,迅速飞身后退,伸手在脖颈处一抚,微弱的血痕映在掌心。
若是他再慢些,此时早已身首异处。
桐虚道君似乎是厌烦了,闭眸轻轻念咒,低沉的嗓音如同地狱的低吟,紧接着天幕缓慢出现一片煞白,恍如日光。
可细看下,却发现竟是一道森寒的剑光。
那是燕行宗池观溟所有的斩器,无双。
青山笙神色一寒,磅礴的返虚境灵力毫不保留的从身体中迸出,悍然同那天下无双的斩器对上。
锵。
似乎连虚空都被斩碎了,青山笙的灵力被碾压成细细一条,被无双锁定身躯,只是刹那他便当机立断从这具无用的身躯逃开。
桐虚道君轻声道:“落。”
剑光落雨般砸下。
青山笙的身躯陡然钻到地底,顷刻便到了数百丈。
斩器下从不留生灵,此番捕捉的却是神魂。
轰隆隆!
“啊——!”
地底轰然被掩埋,剑意钻入青山笙的神魂,如同凌迟般将他缠住,斩器的余势还未消散,轰然将他的魂体震碎。
桐虚道君感知青山笙终于魂飞魄散,神色没什么变化,飞身上前,缓慢地将半空中那具……身躯接在怀中。
蔺成璧内府空荡,玲珑血被吸食殆尽,一只手已像藤蔓似的枯萎,在他脖颈处还有一道桐虚道君留下的伤痕。
桐虚道君缓慢抚着他的脖颈,望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他向来都是理智的,如今对着一具冰冷的身躯,忽然没来由地问。
“……你疼不疼?”
尸身怎么可能回答他,这只是一句无用的废话。
桐虚道君似乎觉得好笑,僵在那半晌,才一点点伸出温暖的手轻轻按住蔺成璧的面容,似乎在为他遮挡过盛的烈阳。
“成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