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才六岁的孩子,吃那么多苦,那些妖全都该死!”
“还有上个月的灵枢山,蔺无忧的命灯都差点灭了,前几日我路过他们的住处,还听到里面有人咳呢。”
“你以为浮玉山为何这么重视他?桐虚道君又为什么对三界下了死命令,谁敢和蔺酌玉作对,他就和谁不死不休?”
“那可是桐虚道君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弟子,你三番四次招惹他,人家始终笑眯眯的,那是没和你一般见识呢。”
“你倒好,还专挑人家伤口戳。”
秦同潜:“……”
秦同潜闭了闭眼,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太是人。
该让他捅自己一剑的。
蔺酌玉心情丝毫不受影响,仍在闭眸以清如落雨。
青山歧脸色铁青,忍不住单膝跪在他身边:“无忧,他如此羞辱你,你竟能忍下?”
“他也没坏心。”
蔺酌玉眼睛也不睁,“没事儿,别气了啊。”
青山歧咬了咬牙:“那你就任由他些人这么轻视你?”
“哈哈哈,这叫什么轻视?就是拌嘴罢了。”
蔺酌玉笑起来,“我只要在最后三日寻到比他多的妖就好。”
“可……”
蔺酌玉这几日用清如也寻到了不少妖族,可每次过去一瞧都是没有丝毫煞气的小妖。
蔺酌玉心善,为它们下了不许伤人的禁制便放生了。
青山歧冷冷地想,若是蔺酌玉狠心点将那些妖全都杀了,哪用得着忍受秦同潜的羞辱?
他甚至暗示过,让蔺酌玉先当上第四司掌司再说。
清如落雨,蔺酌玉撑着伞挡住水珠,绿荫成丛,他一袭青衫如雾,单膝点地轻轻抚摸着一只野兔的脑袋,眉眼微垂宛如悲悯的神像。
神像笑了起来:“万物皆有灵,你看多可爱啊。”
即使是妖,和他非同族,可它们一没伤人二没祸事,只是努力地活着,为何要成为别人权利相争的踏脚石?
青山歧愣怔原地。
明明不关他的事,蔺酌玉当不上掌令才对他更有利,可青山歧莫名觉得烦躁,恨不得将秦同潜抓回来当着蔺酌玉的面杀了替他泄愤。
既然解决不了秦同潜……
青山歧眼皮轻轻一跳,忽地有了新的主意。
那就寻只恶迹斑斑的大妖过来,为蔺酌玉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