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酌玉不肯看,硬生生撇过脸去。不想和这人说话。
燕溯锲而不舍,硬生生将他的脸掰回来。
无论是清心道还是剑修,皆是内敛的性情方可成就大道,燕溯的性子已定了,就算再有情绪也不会有太大的起伏。
燕溯凝望着他,道:“不要觉得有愧。”
蔺酌玉:“可我……”
“我的道是我自己心志不坚而碎,转道的决定也是我思量再三所做。”
燕溯声音低沉,“算因算果,都轮不到你为我承担。”
蔺酌玉呆呆看他。
浮玉山上下的人都很喜欢蔺酌玉的雪发,这么多日过去仍然雪白,衬得面容孱弱又无措。
燕溯用拇指将蔺酌玉眼尾没掉下来的泪按回去,戳得人眼睛一眨,浓密的羽睫轻轻拂过他的指腹,羽毛似的。
“就算真的论因果,也是妖族之祸。师尊教导你是非黑白,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开始钻牛角尖,我是贺兴吗?”
蔺酌玉:“……”
蔺酌玉强行忍住笑,绷着脸拍开他的手:“你手上的茧戳到我的眼,眼眶都红了。”
“嗯,怪我——这才叫愧疚。”
蔺酌玉想笑,但笑完还是担忧:“真的有解决之法吗?”
“有。”
燕溯道,“浮玉山、燕行宗、镇妖司这么多人,天塌不下来。”
蔺酌玉点点头:“那以后如果还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啊。”
“好。”
蔺酌玉好哄,没一会就又继续活蹦乱跳,切磋半晌才抱着剑兴冲冲地走了。
燕溯将他送到山下,方折返回阳春峰。
方才连带着池观溟的印记一起到来的,还有一道细小的传信符。
那是镇妖司掌司传来的。
李不嵬的狂草跃然半空,上面寥寥只有几个字。
「路歧,身份无误,可神魂有异,或与妖族有关,速查」
燕溯眸瞳一暗,猛地将符捏碎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