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歧:“什么?”
死了便一切皆空,怎会无悔?
不知为何,蔺酌玉纵声而笑,侧身看向远处朝他一步步走来的大妖,手又开始不住地发抖。
可那并非是畏惧。
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和狂喜。
蔺酌玉初长成青年的精瘦身躯因兴奋而在不住战栗,几乎让他握不住剑。
自从年幼时便宛如停滞的心跳,在看到大妖的刹那骤然恢复。
咚,咚咚。
如同新生的希望,蔺酌玉感知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欢喜。
他再也不用无能的当个旁观者,也不用苟且偷生做个受所有人保护的绣花枕头。
他有了足够的力量,又是何等的幸运,在第一次出宗历练便寻到了杀他兄长的罪魁祸首,能让他亲手斩断惊扰自己多年的噩梦。
青山歧不解地望着他,心绪逐渐焦躁。
不该是这样的。
蔺酌玉就该如路家那些人一样,为了用这个传送逃生的法器而自相残杀,只顾着“生路”露出丑态,彻底毁了那天赐的玲珑心。
他为何要将生的希望,给只认识几天的陌生人?
为什么?
凭什么?
青山歧眸瞳几乎赤红,甚至想不顾一切扑上去啃咬他的脖颈。
他凭什么能这么光明磊落,坦然赴死?!
忽地,蔺酌玉道:“今日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算了。”
蔺酌玉笑了,“其实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事。”
轰!
因为大妖只有数丈便来到此处,地面开始塌陷,狐火也跟着燃烧起来。
蔺酌玉的语调那样轻,却每一个字都有千钧之力,重重落在青山歧心尖。
“你的那块玉佩……”
青山歧下意识将袖中断裂的玉佩护住。
天崩地陷间,蔺酌玉感慨着道:“我年幼时因重伤丢失了一部分记忆,并不记得在何处见过你。”
青山歧一怔,不懂他在说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