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莉握着厚厚的单据爬楼梯回到二楼的大?办公室里。
大?办公室里点着灯,员工都还在里面加班,通宵达旦的确认核对价目表。
审核品类成本的各种细节项。
只有一切滴水不?漏,开业之后才不?会出现各种意外状况。
黛莉来到女会计奥尔娜的身边高背椅坐下,接过她递来的利润估计表格。
她低头?,就着昏黄的灯光一项一项查看?。
奥尔娜是经过女校介绍的,已经毕业一年?的学生。
她毕业后进入了某大?银行做会计师的助手,当打字员,实际上也?就是替会计干活,挂名助手而?已。
她干了一年?,被?压的喘不?过气,这才回到女校,请女教师多娅帮忙留意新的校招信息。
经过多娅介绍,奥尔娜参与?了面试,被?录用了过来,工资是所有人之中最高的。
黛莉看?着她做的表格,感觉清晰,一目了然,心情很愉悦。
她的目光在一项项实际成本,定价,预估营业额,预估利润之间穿梭。
一旁,同样来自白教堂的女打字员芬妮正敲击着键盘,记录完一堆文件,她才松了口气,起身从暖水瓶里倒了杯水出来喝。
在这工厂里干活,环境虽然简陋一些,工作?一阵阵的忙碌,但老板小家小业,还挺体贴职员,工资也?给的不?少。
芬妮与?黛莉照说是女校的同一届学生,但不?同班。
在黛莉的记忆中只有几面之缘,只记得她的爸爸在晨报印刷厂工作?。
这姑娘,干活很利索,还会学过发电报,消息也?灵通。
芬妮喝了茶,提起精神继续做表格,嘴里又不?止的说起闲话?。
“你们?听说了没有?这节骨眼子上,反对党在白教堂的议员提名人竟然因为身体原因放弃了竞选。”
提名候选人一旦确定就不?能更改了,他自己放弃了,那这样一来,这个任期的国会议员席位必然花落帕克先生头?上了。
另外几个女职员都是家住在女校附近,也?就是白教堂附近的人,她们?对此消息也?有印象。
“是呀,也?不?知道这一届会是谁当家。”
她们?聊了几句,便渐渐不?聊了,继续投入紧张的工作当中,敲击着按键。
这些选举之类的事?儿,与?女孩没什么关系,甚至与?贫穷的男人也?没关系。
只有拥有房产,或者每年?付租金超过十英镑的成年男性户主才有投票资格。
将整个中央厨房连带两家杂货店里的所有人挨个拉出来算,有一个算一个,也?只有纳什先生和弗莱德有投票资格。
这也?是在弗莱德结婚后已经另立了户籍的情况下,否则就连他都没有资格。
大?部分工人租赁的狭小单间房子,每周才三四?个先令,一年?也?达不?到十英镑。
而?可怜的厨师佩洛里克虽然给一家子租房超过了这个数字,也?因为半年?前领取过教区的救济所以失去了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