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灵气猛然荡开,被束缚起来的脑后低马尾散开。
如果有旁的人在这,就能留意到那是一股比他平时展现出来的灵气更强的力量。
那股力量不客气地对着屋子扫荡了一圈,手竟是猛然抓向了一面古铜镜,从里面抓出来了一个白发苍苍的镜中鬼。
叶铮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老爷爷,可以和我说说我的王爷在哪里吗?”
镜中鬼盯着叶铮在那两颗在月光下反射着寒光的尖牙,颤颤巍巍地道:“镜,镜中。”
……
萧沐珩在将外面有人夜游的消息告诉叶铮后,叶铮就冲了出去。
萧沐珩本来是想跟着叶铮出去,结果竟是发现有一面镜子闪了一下。
萧沐珩来到那镜子边,猛然被吸了进去。
天旋地转间。
映入眼帘的飘落的梨花瓣,书情不知何时来到了萧沐珩的身边,“王爷,这是被苏姑娘的坚持给打动到了?”
“还好。”
萧沐珩笑道。
“因为等待我们王爷三四年的人不止苏姑娘一人,所以王爷觉得还好。”
“是因为她看本王的眼神太势在必得。”
“看来王爷是不喜欢太过强势的女子。”
萧沐珩想说倒也不是如此,他只是与那苏姑娘实在不熟,也就见过几次的关系,就算对方口中再怎么说爱,其实也很难有太多实感。
“王爷这般,实在不知哪家女子能惹你心动。”
“书情,总会遇见的,本王还未及冠,婚事不急。”
这一等还没等上多久,父皇突然病逝,皇兄登上九五至尊的位置,主持朝政,再到萧沐珩因叛国的嫌疑抓入地牢。
阴冷潮湿的牢狱之中,萧沐珩也说不清他想的到底是皇兄会洗脱他的清白多一点,还是怀疑父皇的死多一点。
从萧沐珩开始被人动用私刑,再到一个个人在他面前死前,只为了让他认下那罪罚时,萧沐珩就已经知道皇兄容不下他。
潮湿的,阴冷的,盯着他熟悉之人的尸体残骸,再到直接将他抓到他的面前行刑。
这个地方似乎是有点太冷,太暗了。
人居然也会开始变得麻木胆怯。
他曾是骑着马张扬肆意的皇子,也曾是拿着长剑,血染铠甲的小将军。
他不怕血腥,也不怕死亡,他曾踏过尸山血海。
可当这些亲近之人一个个因他而死时,张扬肆意的人也开始害怕人群、声音,乃至那裹着潮湿气的血腥味。
胃部痉挛,萧沐珩有些恶心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