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
他定定看她。
“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导致工作出现重大失误,我认为我在短期内没有办法调整,所以申请离职。”
“还有呢?”
黎淮叙冷冷追问。
“还有就是……”云棠不自觉的吞咽口水,强迫自己平静,“还有就是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让我认为我没有办法冷静理智的留在董事办继续工作。”
“我与你之间是什么关系?”
黎淮叙像紧追不舍的猎人,云棠感到压迫感腾腾袭来。
她迎上黎淮叙的视线:“前任关系。”
“你昨晚只说‘先分开’,”黎淮叙说,“我以为只是暂时。”
云棠苦笑:“也许是暂时,但也许是永远,我自己也说不好。”
黎淮叙硬冷的外壳松动破裂,露出几丝痛苦:“我不是神仙,没有办法料事如神,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
看他这副模样,云棠心如刀割,但她极力控制,让自己尽量显得云淡风轻一些。
“我昨晚说过的,我的理智告诉我当年的事与你无关。所以,昨晚的事情,并非是让我决定分手的唯一原因,”她目光坦诚看向黎淮叙,“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考虑分手的事。”
黎淮叙猛然站起身。
他从未觉察。
云棠淡淡道:“我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我从未在意过什么所谓的差距。”
“但我在意,”云棠说,“我是你的助理,天然就处于你的下位。尽管我们曾经达成过‘公私分明’的共识,但实际很多事情的界线并没有那么明晰,导致我在感情中也会时常处于下位者。我很清醒,如果我们再继续这样下去,我会成为一个和我妈妈一样的人,”她扯唇苦笑,“但我不愿这样。”
黎淮叙定定看着她,一动未动。
“我想找回我自己,”云棠迎着他的视线,眼神中的倔强一寸一寸展露出真容,“你曾教过我,要学会永远把自己放在主体地位,所以,黎淮叙,我想先去过好自己的人生。”
不知过了多久,黎淮叙抬手摁下内线电话。
杨致为很快接起:“黎董。”
他话音对着杨致为,但眼神仍留在云棠身上:“云助的辞职申请,你可以按程序批准,我没有异议。”
“好的黎董,我明白。”
云棠私人物品不多,只收了一个小袋子。
走出大厦前,云棠在大厦咖啡店买了一杯桂花拿铁。
咖啡师笑着问她:“还是温热的?”
云棠点了点头,又忽而叫住咖啡师:“不要热的了,”她说,“这杯要冰的,最冰的那种。”
咖啡师有些惊奇,但还是点头说好。
握着那杯咖啡走出信德大厦,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洇湿她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