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茶松下了强撑着的肩膀,在这一点,他比不过庄颜。
他习惯了伪装,习惯了不让弱点暴露于人前。
只是白茶仍不理解她此刻的举动,忍不住凑近一看。
书上竟真是些看似小儿科的趣味题。
比如“羊角面包的体积是固定的,所以它是一个收敛的函数吗?”
而书中却提出一个反直觉的观点,理论上,里面填充的奶油可以无限延展,铺满任何空间,所以这应该是一个分散函数。
“这是数学中特有的悖论。”
庄颜轻声说。
白茶不知不觉跟着读了半小时,竟也读得入神。
猛然回神,他瞪她:“你该不是自己学不进去,就故意拉我下水吧?”
庄颜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气得瞪眼:“你们这代人被害妄想症真严重!”
顿了顿,又眨眨眼,“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呢?”
白茶:……
我信你个鬼。
低头赶紧做模拟试卷。
见骗不到白茶,庄颜也不再伪装,埋首书堆,第一次将过目不忘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她不再逐字摘抄概念、思路和推理过程,而是闭上眼,在脑海中将整本书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迅速提取大纲,标出重点。
本该落在笔记本上的工作,全在大脑中高速完成。
不过十分钟,整一本书重难点清晰烙印。
她随即放下,拿起下一本。
白茶彻底被这速度惊住。
庄颜是不是真疯了?看书尚可理解,但用这种速度,有什么意义?
难道真能在十分钟内学透一本书,还不用笔记?
他深吸一口气,无论庄颜在卖什么关子,他不能再被带偏了。
他低下头,决心从那几套模拟卷里找出真正的命题逻辑。
这对历来默契的同伴,在考前的最后一夜,头一次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复习道路。
谁对谁错,无人知晓。
庄颜用一个晚上,读完了七本开放题目书。
不仅是肖老师大纲里提及的,更包括许多超纲的、侧重推理与思维拓展的内容。
她将书中所有趣题、悖论与思维方式尽数吸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