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摇头,她这点心眼子还真比不上赵书记。
估计人家早就把她耍的小把戏看穿了。
陈校长压低声音:“你们以为那开赌鬼一家没点背景?没村里恶霸和生产队长护着,他能赌得下去?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赵书记这是借题发挥,要连根拔起那些毒瘤,但这事一旦闹开,所有的怨恨最后都会算到宋娟头上,把她放在公安局里,反而是最安全的。”
庄颜喃喃道:“所以,牢房对她来说,反而是保护罩。”
要是把她留在乡村,后果惨不忍睹。
毕竟,到时一把火烧起来,整条村互相作证,又能耐他们如何?
陈校长赞赏地点头:“果然就数你最灵性,想的透。”
他越发觉得庄颜不像个孩子,那双眼像是能看透人心。
“那,那咱总不能干看着吧?”
李金国像只被困住的熊,焦躁又无力,“万一万一真判重了咋办?”
“进农场劳改或许还好,怕的是……”
庄颜没说完,但大家都懂了。
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
庄颜看向陈校长,“校长,您跟赵书记熟,能不能帮忙说说情?不求立刻放人,只求能从轻处理?咱们还可以想办法造造舆论,就强调正当防卫,迫不得已反抗。”
“正当防卫?”
陈校长琢磨着这个词,越琢磨越觉得妙。
“对,”庄颜赶紧趁热打铁,“古今中外都有这个说法,民国时还有个杀夫案,那妇人长期被家暴,最后反抗杀了丈夫,法官都考虑到她是激愤自卫,才判了十年。”
“宋娟这事,总不能性质更恶劣?她一个小姑娘,哪知道男人那地方那么脆弱,一时失手而已。何况,她后来还试图缝合抢救,这充分证明她本性善良,主观恶意不强啊!”
“啥?!缝合?!!”
三个男人同时震惊出声,脸上统一露出痛苦的表情,当真是胯下生风。
陈校长和姜成浩只觉得幻痛无比。
这要是宣扬出去,那赌鬼儿子宁愿当场去世吧?这辈子都无法抬头做人了。
李金国则愤愤不平:“太脏了,宋娟的手怎么能碰那种脏东西!”
庄颜满脸黑线,这些男人的关注点能不能别老是歪到奇怪的地方去?重点不是缝,是正当防卫!
好在“正当防卫”这个词终于引起了陈校长的深思。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大有操作空间,何况他了解赵书记,对读书好的孩子总是多一份偏爱和惋惜。
当时,赵书记还给庄颜他们几个颁奖呢。
“说不定能行!”
陈校长一拍大腿,猛地站起来,“你们吃完赶紧回学校看书,这事就别掺合,让大人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