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那两口子顿时就不干了,哭天抢地地咒骂起来,说庄颜血口喷人,说宋娟是杀人犯,还大骂赵书记包庇凶手。
庄颜被吵得头疼,猛地喝道:“哭什么哭,人死了吗?哭丧那么好听?”
“宋娟有大好前程,犯得着为你儿子赔上自己?!”
这话像按了暂停键,那一家子瞬间收声,愣愣地看着庄颜。
“啥?难道我儿子没死?”
赵书记深深看了庄颜一眼,这丫头,看人看事也太毒太准了。
庄颜不管他们,看向宋娟,语气放缓:“走吧,带我们去看看那个人,到底咋了?”
宋娟也笑了,站起身,下意识想去拿那把菜刀,旁边一个民兵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并警惕地掏出了手铐。
庄颜没阻止。
宋娟也毫不在意,甚至主动伸出了双手,坦然道:“那就进去看看吧。”
一群人跟着宋娟走向里屋卧室。
这赌鬼家条件确实不差,竟还是砖瓦房。
宋娟推开一扇门,侧身让开:“你们不是要找儿子吗?就在里面。”
那赌鬼一家却怂了,瑟缩着不敢进,惊恐地看着宋娟:“你,你是不是又想害俺们?”
庄颜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是真被宋娟吓破了胆。
庄颜眼珠一转,冷笑一声:“怎么?不敢进?那就说说,到底是谁把宋娟卖给你们?”
“说清楚了,就是冤有头,债有主了。”
两口子面面相觑,瞥了一眼宋娟,发现她竟然还冲着他们笑?
两人求生欲爆发,争先恐后地把宋娟爹如何欠下巨债,如何求饶,又如何主动提出把会读书,能赚钱,又听话的女儿卖过来抵债的丑事抖了个底朝天,他们此刻只求撇清关系,哪还顾得上道义。
“我承认,俺们是和宋娟爹小赌怡情,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是不是?真还不起钱,俺们还能拿他怎么办?这事就过去了。”
“但问题是,这宋娟爹走投无路,又贪生怕死,咋都不愿意被砍手,这才把女儿推了出来!”
“那我这不是看着他们家是在困难,正巧我家乖儿子又缺个媳妇,这才勉为其难统一吗?书记同志,你可要明察秋毫。”
赵书记神吸一口气,脸沉如水,“继续说。”
在他辖区内,竟然藏着如此嚣张赌博,真是丢尽了他的脸。
“好嘞,书记同志。我跟你说,这宋娟可会装模作样了,刚进门看着可乖了,还给俺们端洗脚水谁,谁想到她半夜搞鬼!”
赌鬼爹哭诉着,脸上还带着后怕,“不知道咋弄的,那炕棚冒烟,俺们睡下没俩时辰就头晕眼花浑身没力,然后她就,就把我们都给捆了!”
庄颜若有所思:“头晕?是一氧化碳中毒吗?”
宋娟闻言笑了,带着点学以致用的骄傲:“嗯,初中化学课刚学。”
一氧化碳是啥?
初中化学还会教咋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