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脸色青白变幻,最终,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瓮声瓮气地开口:“你们说的啥话?咱是那种没义气的人吗?干,兄弟们,抄家伙!”
虽然依旧肉痛得龇牙咧嘴,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娘,但众人还是抄起了尖刀,木棍,绳索。
猪的凄厉嚎叫响彻山林。
血腥气弥漫。
庄颜深吸一口气,看着场面混乱但高效。
烧水,褪毛,开膛破肚庄卫东亲自操刀,眼神发狠,仿佛要把损失和恐惧都发泄在刀上。
众人分工明确,有人负责分割,有人负责用大缸腌肉,有人去黑市高价买粗盐,有人负责生火熏烤。
山洞里烟雾缭绕,熏得人眼泪直流。
庄颜没有帮忙,只是默默打量着,心里却想看来四叔这伙人,是锻炼出来。
一旦这次逃过一劫,再蛰伏一段时间,或许就能抓住时机,干一笔大买卖。
再过两年,改革春风即将吹拂,一旦错过,是个人都会后悔终生。
“下水,猪下水咋办?扔了太可惜。”
“能吃的吃,能腌的腌,实在处理不完的趁天黑,摸到县里那几个食品厂后门,便宜点,有多少出多少!别讲价!”
庄卫东红着眼下令。
“这,这风险……”
“顾不上了,总比烂掉强。剩下的,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的各家能拿多少拿多少,带回去藏好!”
庄颜没反对,她知道这些人的不满已到顶点,再在小处纠缠,反而生事。
山洞里架起大锅。
煮下水,炒猪杂的香气混合着血腥和烟熏味,怪异又诱人。
众人围在锅边,大口嚼着喷香的猪头肉,猪大肠,脸上却不见多少喜色,反而像在啃自己的肉。
每一口,都嚼得是钱啊!
“钱,这都是钱啊。”
一个兄弟嚼着肥肠,眼泪都快下来了,不知是被烟熏的还是心疼的。
“闭嘴,吃你的!钱迟早会回来。”
庄卫东恶狠狠地塞给他一块猪肝。
庄颜没有趁机提出进一步计划,只是冷眼旁观。
相信这一晚,许多人明白,这养猪收益是大,但风险同样也大。一旦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庄颜心想,到时会有多少人退出?剩下的人,是不是就都可信了?
这一夜,山洞里火光摇曳,人影晃动,谁都没睡,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烟,肉香和浓得化不开的肉痛与不安。
二十九头猪全部被杀,他们度过了惊心动魄的一夜。
第二天天蒙蒙亮,庄颜跟着处理完最后一批腊肉,和庄卫东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