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眠脸色通红,扶着快要脱力的时屿回去:“就……我的血里,有一些不太好的东西,比如会让人……”
时屿眼皮一跳:“让人什么?”
“就——”沈祈眠声音又小几分,缓慢吐出两个字:
“发情。”
时屿险些跌倒,“为什么?”
沈祈眠眉眼间歉意深浓:“这些年被打了一些成分复杂的药物,应该是副作用,不过你放心,漱口很及时,应该不会有太多影响。而且这个我只是听那些人说起会有这个可能性,不一定是真实的。”
时屿很想放心,但沈祈眠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他身体里便升腾起阵阵陌生的反应,与易感期全然不同。
他欲哭无泪,什么话都不想再说了,才上床就想继续往被子里钻。
偶尔响起的羞耻声音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躺在旁边的还是个没成年的小朋友。
虽然只比自己小两岁,但时屿就觉得他是小朋友。
“时屿哥哥……”沈祈眠心虚,但不妨碍他继续尝试往那边凑。
“你离我远一点。”
时屿道:“好烦,你好烦。”
他不急也不气,就这么顺着时屿说:“好,沈祈眠最烦了。”
同时把被子扯开,递过去一只手,沈祈眠的体温永远很冷,与时屿脸颊贴在一起,冰火两重天。
“要不,”沈祈眠也后知后觉感到羞耻:“你抱着我吧,我身上凉快,你可以好受很多。”
这是凉快就可以解决的事吗?
时屿往后躲,“不要,不要再看我了,快睡吧,我很快就好。”
他嘴上说很快,实际上最低恐怕也是几个小时起步,全靠硬熬,到后面已神志不清,在身体和精神的极致疲惫下失去意识。
在那之前,脸颊在沈祈眠掌心蹭了蹭,缓慢阖上双目。
他对时间早已失去概念,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更不知道醒来时是几点,迷迷糊糊听到有人敲门。
第一反应是有人来带沈祈眠走,他逼着自己清醒过来,很快发现人家只是来送早餐,他这才又放任自己再昏睡一段时间。
时屿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究竟是怎么过的,恍惚间听到沈祈眠给小羊洗澡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来自另一个时空。
直到被人扶起来,他听到少年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先吃点东西吧,我来喂你。”
他抗拒地偏头躲开,眼睛是睁开的,却始终没有回神,只要一醒来就要继续忍受易感期,从前明明没有这么难受,一定是沈祈眠的血在作祟。
“快把粥咽了啊,时屿哥哥。”
沈祈眠再三催促,时屿皱眉,下意识听话照做,像只会听从命令的机械。
“听说易感期的Alpha有些会很易怒,有些很暴躁,你是属于哪一种呀,后者吗?”
沈祈眠用指尖蹭去时屿唇角的一点湿润,是羹匙不小心刮蹭到的。
“时屿哥哥,我觉得你只是看起来很坚强,实际上非常脆弱,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