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没过多解释,反正解释了也不信。
等回去时,看到沈祈眠和那几个医生已经在维持尴尬的谈话,尤其是一个腺体科的副主任用力握住沈祈眠的手,从那力道都能看出内心的激潮澎湃。
“太好了,上面的专家还要过几天才能到,完整的信息通道搭建也需要时间,现在急需一个过渡期,你简直是来拯救我们的!”
沈祈眠笑容尴尬,与此同时,脸色白得就快要透明。
时屿失神地盯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又看到露出的一截白色布料,不知道是不是内搭。
“我会尽力。”
沈祈眠终于说。
“林主任!你快过来看看,有位病人的伤口好像发炎了,突然高烧!”
方舱门口有护士喊了一声,正好传到这边。
林主任松开沈祈眠的手,急匆匆跑过去。
旁边几位医生也说过去看看,同事临走前塞给时屿好几袋面包,“你从来这里到现在就没怎么吃过东西,先垫一下,别把身体熬垮了,今晚你接班,还有数不清的硬仗要打呢。”
时屿只能干巴巴地道谢,在他们走后看了一眼时间,把烟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问:“抽吗?”
沈祈眠摇头,只一味盯着时屿的侧脸,“我不会。”
“我可以教你。”
“……抽同一支烟吗?”
沈祈眠犹豫地问。
时屿笑了,但或许不是真正开心,用从同事那里顺来的打火机将烟点燃,才吸一口就翻车了。
可能是太久不抽烟,技术生疏。他被呛得咳个不停,只能先蹲下来,眼泪都呛出来了。
“没事吧,能不能缓过来?”
沈祈眠慌乱地拍时屿后背,顺便掐灭他手里的烟。
不出一分钟,呼吸逐渐平缓下来,时屿抬起头,猝不及防又意料之中地与沈祈眠对视一眼,他眼底很红,泛着血丝,显得看人的眼神都不那么冷漠了。
“你为什么要来。”
他说:“我特别好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善心了,还特地来灾区帮忙,你究竟安得什么心。”
“我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吧,主要原因是我很想帮忙,其次……我不放心你,你应该也是第一次参与这种事……”
沈祈眠本想进行一番内心剖白,但可能是剖得太白了,只得到时屿不满的一记眼神警告,他不得不收敛几分,化繁为简。
“我们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
沈祈眠艰难地发出声音:“我有点想你了。”
又开始了。
嘴唇动一动就是句“我想你”,糊弄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