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联想到上几次在医院的事,和你刚才在外面的脸色,猜想你应该很讨厌他,我以为我在帮你。”
“帮我?”
时屿轻笑,仍旧是一成不变地嘲讽,缠绕着几分食人骨血的仇恨意味:“你有没有想过,与他相比,我还是对你的厌恶更胜一筹。”
沈祈眠呼吸一瞬间停滞住,过很久才放过自己,本能的有些紊乱:“可你还是跟我上来了,不是吗。”
电梯门缓缓打开,已到达沈祈眠居住的楼层,时屿率先走出去。
沈祈眠家门锁是指纹的,听到叮的一声,他熟练把门打开:“你先进。”
时屿先把鞋换了,沈祈眠家里空荡荡的,就连备用拖鞋都只有一双,这么凉快的天儿空调还调到最低,感受不到家的温馨,甚至鲜少有居住过的痕迹。
时屿看到茶几上放着药瓶,盖子没来得及拧,纯白色药片有些落在地上,快要和地板的颜色融为一体。
“你随便坐。”
沈祈眠有些慌乱地把药收起来,应该是拿回卧室去了。
时屿是骨科医生,不会认不出止痛类药物,不知道沈祈眠吃这种药做什么。
毕竟沈祈眠看起来身体还不错,不像哪里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喝点水吧。”
沈祈眠回来时,帮忙倒了一杯水。
自打重逢起,这是他们第一次坐下来好好说话,虽然可能下一刻又会吵起来。多么虚假的和平,经不起一点考验。
时屿说:“赵医生托我告诉你,让你去医院做检查。”
沈祈眠惊讶,又或是惶恐:“他还和你说什么了?”
“怎么,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不能被我知道?”
“没有……”沈祈眠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只是好奇。”
又在说谎。
时屿不大在意,反正与自己无关。
他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的水,外面的雨似乎又大起来了,雨点强而有力地拍在玻璃窗上,他正要起身就再度被扯住手腕。
“你要现在走吗,雨天路滑,容易出事,再等等吧。”
时屿问:“沈祈眠,你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昨晚我就说了。”
沈祈眠回答:“我想追你。”
季颂年说得对,喜欢一个人时,不可以问类似“我可以追你吗”这种无用的话,因为对方一定会拒绝。如果没有拒绝,那就说明他原本也对自己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