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身上还穿着白色工作服,映得他的脸像雪一样白,睫毛残存几分湿润,他把手放进衣服口袋里。
这像是临时起意,他拿出个整形镊,不同于普通的镊子,它的顶端更尖细,是用来做细致缝合时用的。
他沉默地把它塞进沈祈眠手里,然后操控沈祈眠的手,让他握住。
沈祈眠像是明白了什么,当即挣扎起来:“放开我。”
“不放。”
时屿已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袖口挽上去一截,带着沈祈眠的手,让他把镊子顶端狠狠向腕骨冲击而来,时屿全程平静到诡异:“你如果想死,那就先对我动手,你躲什么?”
他看起来没有情绪,沈祈眠却觉得他要疯了。
“时屿。”
他想挣脱,但时屿越来越用力,他眼睁睁地看着手腕因尖细金属用力地摩擦而出现一条红线,那是手腕,而时屿是医生。
这样的认知让沈祈眠很难冷静下来,无法去死的痛苦,被逼迫的痛苦,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用尽全力才让金属偏离,但时屿很快又面无表情地重新来一次,顺着方才的伤口深入,手虽然在抖,但丝毫不影响发力。
“时屿!”
沈祈眠无法继续容忍,趁机死死攥住镊子顶端,“你疯了吗?”
时屿正用力,眼前出现一个微小的血珠——是从沈祈眠指腹上冒出来的。
他瞬间脱力,从那一瞬的偏执中挣脱,慌乱地去看沈祈眠的眼睛,直到捕捉到沈祈眠积压了痛楚的双瞳,猛然清醒过来,肩膀卸了力,只剩铺天盖地的无助和心疼。
纵使再隐忍,终究还是把自己的情绪带给了沈祈眠,他只会吓到他,让他更加痛苦。
但是,真的没办法。
时屿发现,自己对他束手无策,没有办法挽留,更无法放手。
松开手,踉跄着站起来一点,用力抱住沈祈眠肩颈,无助而惶惑,他说:“沈祈眠,你救救我吧,我也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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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转千遍劫,最难是成全。
明天真的不更,卡文了。后天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