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忍孰不可忍,时屿啪的一声合上本子,冲出去要去找沈祈眠算账,无视客厅里的陈女士,直接打开主卧的门,吓了一跳,居然没见到人。
沈祈眠呢?
时屿把衣柜都翻了一遍,最终锁定在卫生间。
他敲了几下门才开,刚进去就看到沈祈眠撑着盥洗台,肩胛骨隐隐颤动,站不直身体,一只手紧紧捂住腺体,呼吸时急时缓。听到开门声时,防备地侧目望去。认定不是外人才松了口气,就快倒下去。
时屿心中大骇,砰的一声重新把门关上。
他肩膀靠着门板,双腿发软,抬手按住腺体,身体里一阵躁动,半天才缓过来。
好浓烈的信息素……
是易感期吗?怎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
他依稀记得沈祈眠打抑制剂没用,难道靠硬熬吗?
里面响起一阵手指抠门的声音,断断续续,沈祈眠声音很微弱:“时屿,有阻断贴吗?我现在需要。”
时屿初梦初醒般有了下一步动作,在那之前,给季颂年打了一通电话过去,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响好一阵才接起来,传出来的却是个熟悉的声音:“你好,我是南临。”
时屿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认没打错:“季医生呢?”
“小鱼?你找他为什么要给我打——”
“你拿了我的手机。”
话筒里终于传出季颂年的声音,时屿听到南临安静几秒后,忙不好意思地道了声歉,好在手机终于回到季颂年手里。
时屿简单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季颂年听得认真,没打断他讲话,听完才说:“应该就是易感期,他一直在吃控制易感期的药,因为他的易感期比较特殊,不大好熬。吃药之后差不多四个月一次,算算应该就是最近了。其他时间都是假性的,也难熬,但没有信息素。”
时屿半天才“哦”了一声,想起刚和沈祈眠重逢那天,他腺体痛,但是打开阻断贴才发现没有信息素。
或许就是季颂年说得假性发情。
时屿又问:“真的只能硬熬吗?”
对方安慰他,说:“他有止痛剂,打下去会缓解很多。放心吧,他有经验。先让他一个人吧,你也是Alpha,现在和他共处一室会很折磨,我以医生的角度建议你——别和自己的身体对着干。”
时屿心脏发沉,道完谢后,挂了电话。
他去抽屉里拿阻断贴,再次打开门,沈祈眠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看到越来越近的时屿,震惊不已:“你把阻断贴塞给我就好了,进来做什么……”
四个月一次的信息素果然够浓烈,同类相斥,这是必然。时屿难受到也想扶着点什么,却固执地不肯离开,佯装云淡风轻地说。
“能做什么。”
“当然是陪你啊。”
——既然打抑制剂没用,吃药也没用,那就陪你一起难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