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不会觉得生命很神奇?”
“……”时屿不大自在,突然谈这么有深度的话题吗?
沈祈眠继续说:“生命的长度很有限,所以只要活着就注定会接受和亲近的人离别。可能是爱人,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长辈。最后,人都是要死的。你是医生,应该更能理解吧?”
时屿半天没动,手指搭在床头柜上,没说话。
“所以我在想,如果我即将死去了……至少在最后一面时,能留下很美好的回忆。”
“离别应该是温柔的、释然的,否则你……否则别人回忆我时,岂不是想到的只有我死前的痛苦?我不想这样。”
时屿唇色褪去,沈祈眠语速那么慢,以最通透的态度谈及死亡,大有看破世事的豁达,但时屿知道,他一直受困其中。
他问:“你总想这种事,可你的生命还有很长,距离死亡的边界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不是吗?”
沈祈眠没有回答,只说:“如果我们之间注定有一场离别,我希望是美好的。”
“沈祈眠。”
时屿忍无可忍,冷声叫他的名字,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好吧,好吧。”
沈祈眠再度轻笑,眨了一下眼睛:“既然你不喜欢听,那我就不再说了。”
“你只是做了噩梦,所以心情不好,再睡一觉,等再次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好。”
沈祈眠说。
时屿起身前,把刚才放灯时碰倒的那些药瓶一一扶起来,都是些杂七杂八的药物,每次吃之前都要拿单子确认很久,每种应该吃几粒。
他拿起一个最不起眼的小瓶,拿在手里晃几下,“我突然有个冒昧的问题。”
沈祈眠:“有多冒昧。”
时屿“嗯”了一声,声音故意拉长:“听说吃情绪类的药物,会导致性冷淡,没有性欲,所以你现在行吗?”
沈祈眠把被子往上拽拽,“行或不行,我说了你就信吗,又验证不了。”
说完就翻身过去,背对着时屿,惹得时屿又笑了一声,说声晚安后终于起身,想了想,又添上一句。
他说:“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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