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回到房间,时屿一眼发觉床上空无一人,他过去摸了摸,被子是凉的,应该离开好一会儿了。
身体这会儿终于感受到疼痛和疲惫,两个Alpha做*有悖生理构造,无非是强行模拟正常的床上关系,痛才是常理,这阵儿放松下来,沈祈眠血液中的特殊作用又开始在身体里流窜,燥热感几乎渗进骨头里,让他轻微发抖。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刚才沈祈眠身体的温度、进入身体时的疼痛、腺体被灌进信息素的排斥……
本该屈辱的,不是吗?
时屿在心里反复重申,他与沈祈眠注定昙花一现无法长久,相比而言,第二性别已是他们之间最小的障碍。
与自己身体对抗的过程太消耗体力,时屿皮肤再度蒙上一层薄汗,浑浑噩噩间,身边的位置下陷几寸,灼热的体温再度贴上自己后背,时屿下意识转身想抱他,都伸出手了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当即终止下一步的动作。
时屿感觉自己指尖被轻轻捏。住,下一刻,贴。上沈祈眠脖颈的皮肤。
不是想象中的细腻感,他摸。到粗糙的绷带,沈祈眠声音很轻,撒娇一样:“我受伤了。”
时屿扯回手,缩到被子里:“怎么弄的。”
“不告诉你。”
沈祈眠说。
爱说不说,时屿本就不关心,烦躁地闭上眼。
“你讨厌我了吗?”
沈祈眠继续缠着他,喋喋不休:“对不起,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时屿用被子盖住脑袋,整个人往里面缩。
他无端想到一个词——同床异梦。
它通常用来形容夫妻,可自己与沈祈眠已是仇人。
时屿快被这点破血折磨疯了,意识时而朦胧时而清醒,心跳一次一次撞击肋骨,全身酸软。到了次日清晨才从药效的缝隙中艰难扒拉出一点微弱的理智。
衣服穿戴整齐才出门,把U盘和密封袋一一交给隔壁的严自恒。
他声音是倦怠的:“祝你成功。”
对方顿时欣喜得眼睛都睁大了,再三确认,“你可真厉害!居然一天晚上就搞定了,怪不得昨晚外面乱乱糟糟的,又是停电又是搞自杀……”
“我走了。”
时屿讨厌听人讲废话。
“你放心,我这几天就会机会被带出去,我会尽力尝试的,你等我好消息!”
他至少有点脑子,知道要压低声音。
时屿没接话,这应该算是个好消息,可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开心不起来。
回到房间时,他看到沈祈眠也醒了,正弯腰收拾地板上的衣服,机械式地一件一件捡起来,他身上卫衣款式宽松,每次弯下腰都能顺着领口看到胸腹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后腰和脊背的位置应该会更多,时屿心里有种微妙的平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