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时屿根本不想管还在单膝跪地的齐免,气急了什么都敢说,“我就是喜欢玩弄感情,谁让他倒霉遇上我,想要我答应,下辈子吧。”
这下彻底乱成一锅粥了,赵医生安慰快要哮喘发作的陈秋秋,一边让时屿先少说几句,三三两两的值班护士也在门口看热闹,有社交恐怖分子趁乱喊:“哎呀时医生,你就答应他呗,多般配啊,人家都已经跪这么久了……”
时屿不听不看,弯身想把床下的矿泉水瓶拿出来。
他的耳膜中充斥着陈秋秋的骂声,还有种种惋惜的声音,掺杂在一起,此刻他恨不得自己是一个聋子。
就是在这种几乎崩溃的时刻,不知谁喊了声——
“让一让,赵医生是在0912吗,有人找他!”
又是一阵哗然,直到低沉清润的声音自门口方向传来,吐字不轻不重,与这些荒唐的混乱格格不入:“赵医生,请问现在有时间吗?”
时屿听觉从未如此敏锐,连通着嗅觉,他又想到办公室里那株玉簪花,只属于这个时节,没有人精心呵护,很难活到冬天,更见不到北方的雪。
他撑着床沿站起来,脊背在直起来的过程中如同被寸寸凌虐,矿泉水瓶被他捏到变形。短时间内膝盖发软,失魂落魄地朝着门口方向望去,以那双漂亮到惊心的面孔为终点。
那一瞬,心尖密密麻麻的痛快要将他淹没。
如果他能死在八年前的初冬,时屿也不至于这么恨他。
沈祈眠。
自分别那天算起,已经八年有余,此时此刻,他站在门口,宛如在时间之外。
沈祈眠见到还单膝跪地的齐免,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中扩散的几分情绪被冷静替代,也没有方才的从容,或许他想,既然是重逢,总该像个正常人。
“好久不见。”
沈祈眠笑了一下,许久才念出他的名字:“时屿。”
时屿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出去攥住沈祈眠的手腕,把他拽出去,“朋友来找我,我先走了。”
陈秋秋气得眼睛都花了,“胡说八道,你待会儿必须回来,晚上要陪小齐吃饭道歉,听到没有!”
说到最后,用力咳几声。
跪了很久的齐免扶着旁边的柜子站起来,回头朝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看去。
他认识时屿已有四五年了,从来没见到时屿这个样子,有恨意,也有其他就连他也不懂的东西。
比如时屿的丢盔弃甲,却故作冷静。
看来他们是旧相识。齐免心有不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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