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眠侧头望向时屿,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看,正巧四目相对。
沈祈眠问:“分开的这几年,究竟爱更多还是恨更多?”
时屿摩挲着衣服下的绷带:“我在逸居苑时就已经说过了,是后悔更多。但如果单论爱恨……”
他的唇抿了一下,停顿片刻才继续。
“如果只有爱,或是只有恨,都无法支撑我走到今天。”
有的时候爱更多,有的时候恨更多,就这样互相制衡,陪伴着度过了好多个四季轮转,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意难平。
“而现在——”虽然沈祈眠没问,但时屿还是选择继续说下去,“现在只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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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回家,第一件事是洗澡换衣服。
时屿在白色圆领打底外面穿了件灰色v领针织衫,在客厅走一圈,把锁起来的刀具拿出来,酒柜也不再继续上锁,全部对沈祈眠开放。
他像是一瞬间想通了,沈祈眠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吧,只是有些对不起沈欣然,说好了会好好看住他的。
当天出院时,沈欣然列举了很多种情况,其中就包括当下正在发生的。
沈祈眠很懂以退为进,他会说病突然好了,想过一过正常人的生活,充分利用家人生怕再次刺激他心态的想法,钻空子实施计划。
时屿不忍心继续戳穿,索性继续陪他演下去,只是这份清醒实在过于痛苦。
但与其郁郁寡欢,不如过好每一天。
每一天,都要当作最后一天来珍惜。
收拾完,他坐在沙发里浑浑噩噩地想了会儿,突然听见后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没来得及回头,沈祈眠已来到沙发后搂住时屿脖颈:“想什么呢,小鱼哥哥?”
热气喷洒在耳廓边,偶尔在脖颈处流连,距离易感期还有一段时间,时屿最近没用阻断贴,敏感的腺体暴露在外,他下意识用手遮了一下,心却也跟着痒痒的:“没什么。”
沈祈眠问他:“我记得今天你不是要上班吗?”
时屿:“临时找人调了。”
沈祈眠哦了声,“伤很严重,能请假吗?”
“已经报备了,但明天还是要去医院一趟,补全交接手续,你可以和我一起去,正好复查身体,再看看医生。”
沈祈眠手指蹭了蹭时屿脸颊,心不在焉的:“幸好脸上的伤口好了,不然今天哭这么久,肯定会很痛,我是不是有点命硬,怎么总是克你。”
时屿捏了下他的手指,“说什么呢。”
“但是你哥也很过分,再怎么样都不该动手,以后如果工作时碰到你哥,我会帮你报仇的。”
时屿下意识扭头看他,很少听沈祈眠提以后,到底不能心无波澜。
但是碰到时应年就算了,骗人的事暴露不太好收场。
这种时候,只适合沉默。
沈祈眠不介意,另只手拿上来个精致的盒子,在时屿眼前晃了一下:“这是什么,我在抽屉里发现的,是准备送给我的吗?”
说话时,他已经把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