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沈祈眠肩膀一沉。
——他睡着了,在这种时候睡着了。
沈祈眠没管还没解决的身体,扶住时屿的腰,搂着他往自己这边贴近,顺着那根脊椎往上一路抚。。摸,才碰到脖颈就听见时屿闷哼了声,像是很痛,吓得沈祈眠直接把手往下挪。
脖颈也受伤了吗,真的是他家人打的吗?不是家人吗,就算有不满……下手也不该这么重。
今晚时屿应该很难醒过来了,毕竟才喝那么多酒。
这么想着,沈祈眠手臂用力环住时屿身体,脸埋在他锁骨窝的位置,力气极大,想到十七岁时那个雨夜,想到自己在房间一觉醒来时天都黑了,时屿却不在房间,他几乎立刻猜到,时屿一定是被人带走去注射药物了。
当时他正在发病,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才下床就跪倒在床边,他不敢想,万一时屿被注射。。了药物会有多痛,他一直身处其中,知道那是怎样的折磨,所以怎么忍心时屿承受万分之一。
在雷声中,他听到时屿回来了,他感知到时屿已没有力气往前走,于是他拼近一切力气靠近他,在盛夏的雨声中与之拥抱。
盛开在苦难中的爱,或许会比其他感情更加刻骨铭心,那一晚,沈祈眠深刻地明白了自己有多喜欢他,一颗心在卑劣地跳动着,在意识到爱他的那一刻,便已预见了结局。
此时此刻的拥抱,恰如当年。
信息素的气味不必继续刻意隐忍,在客厅里肆意扩散,沈祈眠手臂还在收紧,过度的拥抱压得肋骨生疼,身体里的骨骼像是痛到要断掉几根,轻柔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沈祈眠明白,时屿已十分疲惫。
力道适度松开几分,小心扶着时屿身体让他先躺在旁边,整理好他身上的衣服,重新系好扣子。
沈祈眠找来药箱里唯一的药物,哪怕知道现在时屿感受不到痛意也不敢用力,棉签棒沾走血色,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梦,时屿睫毛一直在抖。
沈祈眠看了一眼他后脖颈的伤口,明显红肿了一块,的确像被人打的,只用指尖轻轻抚。。摸一下,昏睡过去的时屿低低地喘。。息一声,疼痛没有随着手指离开而好转,他转而呢。。喃着沈祈眠的名字。
绝望的,慌乱的,溃不成军。
哪怕闭着眼睛,睫毛根。。部仍被打湿了,如同在梦里碰到了让他痛苦的根源。沈祈眠没有思考,本能地拉住时屿手指,眼睛却看向旁边时屿刚才脱掉的那件外套。
里面有时屿开酒时用的海马刀,锋利、尖锐,是沈祈眠平常费尽手段也得不到的利器。
沈祈眠心跳很慢,一下一下,却十分用力,他几乎要伸手去拿,偏偏这时时屿用力收紧五指,像抓住唯一的浮木:“沈祈眠……”
沈祈眠收回视线,在思考前,话已说出口:“他离开了。”
时屿呼吸猛然更加急。。促,像是听到了,继续唤他的名字,极致的恐惧在控制他的身体,只有最后一句话最清晰。
他说:“不要离开我。求你。”
沈祈眠骨头被攥得生疼,他一直跪在地板上,虚弱的呢。。喃让他不忍去再有其他动作,违背自己的心,艰难地说:“骗你的,他没有走。”
时屿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手指却仍没有放开。
沈祈眠另一只手轻轻拍打时屿后背,附身埋在时屿肩窝,柔。。软的布料蹭掉一滴泪。
或许到了明天就会为现在的决定后悔。他想。
可此时此刻,他确实、他竟然,难以做出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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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合着看看吧,不太好过审,所以分段有点零碎,绝不是我没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