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了一半牛肉给谷泰,“你的阿妈和妹妹们多久没吃过肉了,你不想带回去给她们尝尝吗?”
“……”
谷泰缓慢伸手,突然紧握住那半块牛肉,他捂着眼睛,用力点头。
宁哲欣慰地笑起来,“看吧,我说你很勇敢是不是?”
他又递了一块自己的面饼给谷泰,“那些食物留给你的家人,这一块是我奖励给你的,吃饱了才好回家。”
谷泰扑上来接过,大口咀嚼着面饼,他双眼孺慕地看着宁哲,口中含着食物,含糊地问宁哲,“……进了这里,真的还能回家吗?”
宁哲颔首,向他保证,“可以的。”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猛然伸过来将谷泰的布包抢走!
所有人尚未反应过来,宁哲已经追上前,残影一闪,他戴着手铐的双手交握,便对准那抢东西的壮硕男人太阳穴处狠狠一抡——
一声闷响,男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别人拿你们当猪狗,”宁哲捡起布包还给谷泰,冷冷地站着扫视周围一圈,“你们别真不把自己当人!”
“……”
那些明里暗里打量宁哲的视线立刻消失了。
刚吃完那点干粮,先前在库房的那年轻人跑进来传消息,说是午宴要开始了,得赶紧把“新人”带出去。
看守的士兵将牢房打开,盯着这些异能者排队出去,确保他们手脚上的镣铐完好,宁哲走过那被他打晕的壮汉时,在对方身上用力一踩,那人迷迷瞪瞪地清醒过来,一见宁哲便匆忙躲开,挤进队伍里。
异能者们被要求躬着身行走,宁哲带着谷泰走在最后,一抬眼,恰好对上了那年轻人的视线。
年轻人对他露出善意的微笑,宁哲冷淡地挪开目光。
一个异能者,能无视同类的惨状在圣彼兹堡里活得有模有样,必然是个狠角色,表现出来的善意不过是为了达成目的的手段。
可宁哲没想到,这人居然还刻意走过来和自己套近乎。
年轻人很擅长和人打交道,毫不心疼地给押送队伍的士兵一人一根烟,再说几句好话,便一下拉近了关系,等他走到宁哲身旁搭话时,士兵们便当作没看见。
“我叫宋清铭,”年轻人说话带着股播音腔,清澈好听,自我介绍道,“之前在巴哈县的政府工作。”
公务员啊。
宁哲垂下眼睫,谷泰生活的阿勒塔山寨和那被炸毁的麻扎村,都属于巴哈县,来的路上罗瑛告诉过他们,巴哈县政府与本地驻军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
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士,宁哲对这人越发没好感,他拿不准对方是否从他身上看出了异样,冷着脸不应声。
但宋清铭却好似没察觉宁哲的排斥,自顾自地说话,甚至透露了“表演”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