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京安以为要把车停在院子里,但聂攀只是关上门,把车开了出去。因为从村子到山上还有段距离,起码有两公里。
虽然是山里,但村村通公路,路面都修成了水泥路,一点都不泥泞。
车子停在山下的路旁,聂攀从背包里掏出驱蚊水,给自己和翟京安都喷上了:“山里蚊虫多,喷上驱蚊。衣袖裤管都要扎起来,以防有蚂蚁或者蚂蟥爬进去。我们这里蚂蟥很少,不像哀牢山那边湿热、植被茂盛,蚂蟥多。”
聂攀脱下雨鞋,把裤管扎进袜子里。
翟京安正在学他的样子扎裤管,听到这里,不由得顿了一下:“还有蚂蟥?你见过吗?”
他一个北方人,哪里见过这些,简直想都想不到。
“见过,很小的。也不多,未必能碰上。”
聂攀看着他笑,他能感觉出来,这有点刷新翟京安的认知。
“好吧,希望我运气好,碰不到。”
翟京安挠了挠鼻尖。
“没事的,碰不到。”
聂攀拍了拍他的背,“把雨衣穿上,刚下了雨,进山会被树叶上的雨水打湿。”
两人换好装备,向山上出发。
到山脚下的时候,聂攀给翟京安找了根棍子:“拿着这个,打草惊蛇,不过雨天蛇应该很少,也可以用它来找菌子。这个小筐子给你提着,有蘑菇了就捡起来放里面。”
翟京安拿起棍子甩了甩,想起自己小时候找棍子扮演齐天大圣的事了,没想到成年了,又玩起了棍子:“我怎么知道哪些菌子是有毒的,哪些是无毒的?”
“你发现了,可以叫我去看。或者直接捡起来,我再来挑。”
翟京安对菌子少早就有心理准备,因为聂攀说了菌子比人少,但是没想到走了半个小时,就看到一个剧毒鹅膏菌,被聂攀一棍子给敲碎了。
聂攀笑着解释:“这里离村子太近了,估计都被人采光了,没啥菌子了。”
翟京安问:“再换个地方?”
聂攀不死心:“再找找吧,实在一个都没有咱们就换个山头。按说应该是有菌子的啊,最近雨水不算少。”
翟京安说:“你们每年都捡菌子,都不等菌子长大产生孢子,就已经把菌子给捡走了,是不是意味着菌子的产量会越来越低?”
聂攀想了想:“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这么多年了,山里的菌子就没绝迹过,说明菌子主要靠菌丝繁殖,没有孢子也不要紧。”
他们又找了大概半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就在聂攀打算换山头的时候,翟京安突然说:“你看那是什么?木耳吗?”
聂攀循着他的手看过去,只见前方一根腐朽的树干上,正排列着不少木耳,大大小小都有:“还真是。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吃,我不认识这是什么树,不知道有没有毒。”
翟京安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你的意思是,有毒的树上长出来的木耳不能吃?”
“对。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