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大黄特别聪明,通人性,我去遛它,它就撒丫子跑,爷爷遛它,它就不紧不慢地走,所以我才放心爷爷去遛。要换了别的狗,到处乱窜,能把老人绊摔跤。”
“我也挺喜欢狗。我妹妹一直想养一只狗,只不过养狗需要遛狗,我家里人都忙,我那会儿还读寄宿学校,妹妹又小,根本没人遛狗,所以就没养。还是养猫轻松一些,每天只需要喂食就可以。我觉得在城里养狗的都太让人佩服了。”
“是的。养狗就得遛,下刀子也得出门。你妹妹多大了?”
“今年上初一了,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特别会撒娇。”
说到妹妹,聂攀忍不住笑起来。
翟京安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对妹妹的宠溺:“她有一个你这样的哥哥,应该很幸福吧。”
“她嘴甜,特别会提供情绪价值,让你心甘情愿帮她做事。”
难怪他情绪这么稳定,多半是带妹妹培养出来的。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火车站。
聂攀抬头看着火车站,心想,这就到了吗?看来他家离火车站也没多远嘛。
翟京安也很惊诧,居然这么快就到了吗?他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七点:“那你就进站坐最近一班车回去吧。太晚回去也不安全。出了地铁站,就往主街走,别走小巷,不安全。”
“好。”
聂攀点头,“安哥,那我先进去了。你也回去吧,外边凉,也不安全。”
翟京安把肩上的包摘下来,递给聂攀:“好。上车之后给我发信息,看好自己的东西,别让人偷了。”
“我知道的。安哥再见!”
聂攀跟翟京安挥手作别,又忍不住回头去看。
翟京安还站在那儿,一直举着手,直到聂攀检票进站,身影消失不见,他才转身,走进夜色中。
聂攀站在车站里,目送翟京安离开,直至看不见了,这才去了解车次,他搭乘的那趟车在一刻钟后发车。九点不到能到伦敦,回到家大概要到十一点左右了。
聂攀站在候车厅里等候进站,回想这两天发生的点滴,有点像做梦一样,时间过得太快了,好像什么都没做,好像又做了很多事。
翟京安送走聂攀,独自回家,突然感觉凉飕飕的,哪儿都是冷风。跟来时完全不一样,他做了个深呼吸,迈开腿小跑了起来,一口气跑回了家。
灯没有灭,桌上还摆着没有来得及放冰箱冷冻的饺子,碗筷还在洗碗槽里,一切都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但屋子里明显冷清了许多。聂攀只来了两天,他一走,带走的热闹却不止一半。
翟京安很享受独处的时光,他是学数学的,有时候可以不开灯,坐在黑暗中思考数学题,那种感觉很玄妙,是灵魂在遨游。所以他没有找室友,怕被人打扰。
今天却觉得,多个人其实也很不错,尤其是当对方也是学数学的,他们能够互相理解各自那些匪夷所思的行为。
翟京安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到聂攀的头像,点进去:“我到家了,你几点的车?”
聂攀的信息很快回复了:“我刚上车。进站没多久就快发车了,八点半左右到伦敦,晚间车慢一点。”
“车上人多吗?”
“不多。”
“看好自己的东西。到家了给我信息。对了,照片整理好了给我发一份。”
“好的。这两天玩得很开心,谢谢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