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害怕,”阎政屿轻轻说了一句,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后厨里那么多员工都毫无反应,这不是简单的家暴,我们贸然帮助,可能会对她造成更大的伤害。”
他低头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我觉得有必要调查一下黄素琴同志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我同意,”赵铁柱立即响应:“我还有一个想法,我们这样,分班次,早晚各过来一趟,总要让他们知道有人在盯着,不会再继续伤害黄素琴同志。”
——
夜幕初垂,阎秀秀知道哥哥晚上不回来吃饭,便没去菜场,只在巷口买了两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子。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窗前,就着最后的天光一边温书,一边小口小口地啃着包子,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仓鼠。
正读到兴头上,忽然响起敲门声。
“谁呀?”
阎秀秀警惕地问。
“秀秀,是妈。”
门外传来杨晓霞熟悉的声音。
秀秀不疑有他,放下书本就去开门。
谁知门闩刚拉开,一股浓烈的酒气就扑面而来,父亲阎良竟从母亲身后猛地挤了进来,脸上带着新鲜的淤伤,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啪!”
阎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秀秀脸上,打得她踉跄后退。
“你爹都快被人打死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吃独食!”
阎良咆哮着,转身就开始在屋里疯狂翻找:“钱呢?把钱都拿出来!”
杨晓霞站在门口,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脸色苍白如纸:“他爹,你别这样……秀秀还是个孩子……”
“闭嘴!”
阎良一脚踹翻墙角的米缸:“要不是你把工资都给了那个白眼狼,老子能落到这地步?”
阎秀秀哭着去阻止,这个家是她和哥哥辛辛苦苦布置的,她不想被阎良给砸了:“爸,我真的没钱,钱都在哥那,哥每天都只给我一块钱菜钱,没有多的了,家里面也没有钱,你别找了……”
“放屁!”
阎良一把扯开抽屉,把里面的书本全掀在地上:“那小子当上警察能没钱?肯定都被你藏起来了!”
杨晓霞不但没有阻止丈夫的暴行,反而扑到阎秀秀面前,紧紧抓住女儿的手腕,泪流满面地哀求:“秀秀,妈求你了……要是真有钱就拿出来吧……你爸欠了赌债,那些人说了,再不还钱,就要把他的手脚给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