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惩戒院弟子寻到的时候,柳墨儿正躲在自己房中清点储物袋中的各色草药,直接被抓了个人赃并获,无从抵赖。
柳墨儿仍旧穿着他最爱的那件白狐大氅,清秀的面庞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脂粉。
不过平日里趾高气昂的他,此刻正满脸委屈地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是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动人模样。
柳墨儿眸中泪光点点,坚称自己是无辜的,“这个储物袋是旁人赠与我的,弟子不会也不敢去偷盗仙尊之物,至于那个人是如何得来这个储物袋,我就不得而知了……”
一旁陪同审问的执法堂弟子见柳墨儿如此委屈的可怜模样,心中都不免有些动容。
他们平时跟着严律长老一同修行,学的都是面冷心硬的大公无私之道,可今日见了这小美人落泪的景象,却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情绪,就仿佛是被蛊惑了一般!
严律长老坐在审判桌后,垂眸望了望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柳墨儿,又低头翻了翻堂中弟子呈上来的卷宗,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今日这桩案子,是真的不好断!
沈渐雪只说自己丢了个储物袋,却没说自己的储物袋是如何弄丢的。
而这个内门弟子柳墨儿则坚称此物是旁人所赠,并且当众发了心魔毒誓,说自己绝对没有偷拿渐雪仙尊的东西,否则修为尽失,不得善终。
要知道,这心魔誓言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发的,因为只要起誓者说了谎话,就必然会产生心魔。
因此,一般只有含冤受屈的人,才会在走投无路时立下心魔誓言,以证清白。
严律长老虽然不喜蛇族,却也不愿意平白冤枉了柳墨儿。
因为他知道妖族修行不易,尤其是愿意修仙的妖族更是非常难得。
自从魔族崛起之后,许多在仙途之上走的磕磕绊绊的妖族都转而去当魔修了。
相比于漫长而又艰难的求仙问道,入魔实在是太简单了。
魔修没有任何清规戒律,行事向来遵从本心,肆意放任自身欲念,从不为任何外物所拘束,主打一个我想干啥就干啥,不问是非正邪对错,只要自己高兴就行。
妖族的心性本就不如人族坚毅,很像是那种还没长大的孩童脾气,自然更容易被魔族的功法的所诱惑。
而更令严律长老头疼的是,这柳墨儿虽然只是一个尚未正式拜师的普通内门弟子,但他出身蛇族王室,虽然只是旁支,却也代表着蛇族和魔域的脸面。
毕竟谁都知道如今的蛇王柳蝎儿是魔尊慕风寒的心腹。
此事若是处理不好……只怕会让太清宗和魔域本就不好的关系再度雪上加霜。
正当严律长老愁眉苦脸时。
戒律堂外面传来了问安声——“见过渐雪仙尊,长老正在等您,您直接进去罢。”
沈渐雪朝守门弟子点点头,揣着袖中的小狐狸,大步走进了执法堂。
“渐雪师弟,你先坐吧,喝口茶水,听我同你细说。”
沈渐雪并无异议,径自走向堂中左侧的首座,掀袍坐下,接过了戒律堂弟子递来的茶盏和卷宗。
谢无欢则仿佛不存在般缩在沈渐雪的袍袖中,非常警觉地竖起了两只尖尖的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