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明身形猛地一僵。
大辽兵马最盛,大宋虽钱粮充足,军力却稍逊一筹,陈湛竟要双线开战,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真有碾压两国的底气。他喉结滚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说能同时动手,便有十足把握。正明帝只需按约定配合即可。”
陈湛不愿多做解释,语气里没了多余情绪。
段正明沉默片刻,心中权衡利弊,事到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他不敢也不能拒绝。
“好。”
他咬牙应下,“大理全力配合。待北边开战,我立刻调兵开拔边境布防。”
他自有盘算,非要等宋辽战事起,才肯动兵,绝不能做大宋的马前卒,大理这点兵力,根本经不住消耗。
“谷雨,走了。”
“飞鸽传信为号,两月内必开战。正明帝若敢违逆,这点苍山虽大,怕也容不下一个段家人。”
话音落,他无需立字据为证,抬手将六脉神剑剑谱扔给枯荣长老,身形一晃便没了踪影。
谷雨紧随其后,足尖点过檐角,转瞬消失在云雾中。
枯荣稳稳接住剑谱,指尖抚过册页,确认是真品无疑,但他神色却有些恍惚,目光紧锁着陈湛离去的方向,似在思索他最后那句话的深意。
不过数息,怀中的段誉忽然轻声开口,语气虚弱却清晰:“塔尖好像……有人。”
段正明、段正淳与天龙寺众僧齐齐抬眼望去。
三座古塔巍然并立,直插云霄,中间那座塔顶之上,果然立着一道青衫身影。
正是陈湛。
只是他方才还光洁的手臂,此刻竟覆上一层暗红鳞甲,纹路狰狞,透着诡异凶煞之气。
枯荣面色骤变,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念珠,低声喃语:“真是他,真是他!”
枯荣想起了往事,当时陈湛最后一招,击败他和师兄,也是手臂多了一些鳞甲,用的不是真气!
段正明正要追问,那边陈湛已然动手。
他立于塔顶狂风之中,周身气血疯狂涌动,尽数往掌心凝聚、压缩。
手臂上的鳞甲被气血冲得簌簌作响,层层崩裂,连周身隐隐浮现的血铠都似要承受不住这份磅礴力道。
气血被无限压缩,最终凝成一团婴儿拳头大小的红芒,色泽凝练如宝石。
与佛元舍利有几分相似,
只是舍利是实体佛元,这凝血之术却是纯粹的气血凝聚,更显霸道。
陈湛目光扫过山下,选定一处山脊,抬手将气血团掷出。
那点红芒在空中一闪而逝,精准砸在山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