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闫凯顿了顿,“所以我想,应该先跟您汇报一声。”
黎淮叙微微侧身,视线越出玻璃幕墙,看向熙攘的城市远景。
隔几息,他沉沉开口:“让云助理进来一趟。”
云助理。
闫凯心中一凛,低声说一句‘好的’,转身匆匆离开。
几分钟后,云棠敲响办公室的门。
“黎董,”她站在门口,“您找我。”
黎淮叙略抬手:“把门关上。”
她照做。
门被关严,但云棠只在门前转身,并不向他走近。
黎淮叙长眉紧拧,但他眼下没心思说其他事,只开口问:“你要转岗去计划营销部?”
云棠点头:“我已经按程序报批了。”
“为什么没有事先告诉我?”
云棠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似乎早已料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在新西兰时,我同你讲过的,”她略显无辜,“你说你会支持我的决定。”
黎淮叙感觉太阳穴在发涨:“我是会支持你的决定,但那不代表我支持你去计划营销部,”他声线厉厉,“信德上下几十个部门,还有几十个子公司和海外公司,你要去哪里都可以,唯独不能去计划营销部。”
她脸上没有意外的神情,只是眼神略显复杂:“为什么?”
“因为计划营销部是楚丛唯的地盘!”
她的平静与黎淮叙的愠怒形成鲜明对比:“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云棠看着他说,“楚丛唯元气大伤,而且你们之间的矛盾已经不算秘密。计划营销部的人不是傻子,眼下这种情形,要尽快与楚丛唯割席才能保全自己。”
黎淮叙只觉得胸腔内有股无明业火在不断翻腾,其内还夹杂着些许隐蔽且不易被觉察的惊惧:“无论如何,我不会同意你去计划营销部,”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云棠,我不会允许你靠近楚丛唯,无论以什么方式。”
云棠神色尚算如常,可心中早已被黎淮叙的这句话激起惊涛骇浪。
他果然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一段录音显然不够扳倒楚丛唯,所以云棠决定兵行险招,要到楚丛唯的势力范围内去探寻一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楚丛唯步步紧逼,云棠别无他法。
“黎董,我的转岗申请,按程序只需要由苏特助和闫秘审批。”
黎淮叙气极反笑:“虽然你的上司不是我,但你上司的上司是我。”
“你没有权力驳回我的转岗申请!”
她声音陡然扬高。
“你看我有没有这个权力。”
“黎淮叙!”
她因激动和愤怒,眼角涨起一层薄薄的红痕,“我要是非去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