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只有‘改变’本身才永远不会改变。
云棠的思绪渐渐脱缰,失去管控。
黎淮叙会变,她会变,他们之间这份珍贵的感情也会变。
天哪!
这可真叫人难过。
只想一想这种可能,她就快要流出眼泪。
云棠拽住被角朝另一侧轻轻翻身,不愿让黎淮叙看见已经潮红的眼眶。
手指轻捏鼻尖,再硬生生逼退掉鼻腔内翻搅的酸意。
坚定的无神论者此刻开始乞求上苍。
云棠祈祷他们永远也不会有那样的一天。
躺了一会,她也开始有些迷糊。
意识彻底涣散前,手机忽然在掌心嗡鸣。
云棠陡然惊醒,连忙摁静音,不愿让一丝细微的震动吵醒好眠的黎淮叙。
看一眼来电,是方祺的电话。
云棠先拒接,又蹑手蹑脚从床上下来,没穿拖鞋,踮着脚尖走出卧室。
从卧室出去,转过走廊,她随意推开一扇门。
这里好似是黎淮叙的雪茄房,柜子里整齐摆着一面墙的雪茄盒。
她窝进窗边的沙发,给方祺拨回电话。
“方祺姐,”云棠解释,“刚刚不太方便接电话。”
方祺说不要紧:“我打电话给你,主要是有件事需要跟你沟通。”
“你说。”
“你之前设计的那套「春·莺」的礼服,其中一件长裙被白莹子看中,想要借走做沪江电影节的内场礼服,”方祺略一停顿,好像在摁手机,“发给你了,就是这套。”
白莹子吗?
还真是巧。
云棠点开微信。
白莹子选中的那款长裙是云棠在整系列中自己最偏爱的那件。
鹅黄嫩绿浅粉的细小花苞内里镶嵌珍珠,点缀在纱裙上,最底衬一层柔光缎,方领束腰,简单优雅又带一丝年轻俏皮,扑面而来的是浓浓春日气息。
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方祺大概不知道她与白莹子相识,又解释:“白莹子最近风头很盛,不管是信德的代言还是大导的电影,关注度非常高。你这款礼服的设计风格是偏向浪漫活泼的新中式风格,我个人觉得与白莹子的形象比较贴合。”
云棠笑说:“我这边没有问题。她能穿我的礼服露面是我的荣幸。”
方祺好像在抽烟,听见云棠的回答之后明显松泛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