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丛唯额角浸出细汗——会前几小时,林梢就已经联系不上。
只是彼时楚丛唯胜券在握,对林梢的突然消失不以为意,只当他又偷懒溜去酒吧。
“惠湾公司已经配合有关部门将事故原因调查清楚,”黎淮叙手指弓起,在桌面轻敲两下,“佟宇因不满我钦点倪海珍接替公司经理一职,心生怨怼,和张志和一道接受了林梢的巨额贿赂。二人受林梢指使,先在前期材料采购中偷工减料,而后又在施工过程中动手脚,导致海底沉桩偏离原定角度,造成承台坍塌。”
满场哗然。
“今晚,我向集团所有员工和所有分公司在此表态——信德绝不会包庇蛀虫,”黎淮叙声音里压着怒意,指节在桌面叩出沉闷的声响,“这件事一定会彻查到底,”他抬眼扫过全场,眼底的寒意让空气骤然凝固,“我会亲自督办,并亲自协调政府有关部门,一定严惩不贷!”
黎淮叙勾起一抹玩味笑意看向楚丛唯。
“楚总,”他慢条斯理,“您有什么话想说?”
楚丛唯的脸色已经差到极点。
但不得不说,楚丛唯实在太有本事。
定了两息再开口时,他脸上的慌张失措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笑意:“林梢这人,平日就做事虚浮,我只当他年轻,缺乏历练,没想到竟还存了老虎吃天的心思。这件事我事先并不知情,我若知道,非要亲手收拾这个兔崽子。”
他冠冕堂皇的表态:“既然误会解开,那我也收回刚刚对黎董的责难。都是为了信德好,黎董宽宏,想必能够理解,”楚丛唯又示好,“既然是有人从中作梗,那么,我同意对海底沉桩项目的重新建设。至于林梢……这件事全权交黎董处理,一定不要在意我的面子。”
“楚总多虑,”黎淮叙淡淡道,“你的面子跟信德相比,不值一提。”
楚丛唯一怔,旋即干巴巴的又笑几声,还念叨着:“呵呵,黎董说的是。”
竟是这样。
云棠长长呼出一口气。
所有人都像坐过一趟过山车,急上又急下,回不过神来。
忽然,有人低声絮絮道:“可是林梢怎么会知道海底沉桩的细节?他并非专家,又接触不到具体的资料。”
云棠下意识抬眸看向前面那人。
不过几秒钟,休息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安保部的人身后跟着几个警察。
房内人全都惊讶看过去。
只见安保部的人侧身让开空,两名女警上前,拿出手铐铐在了最前排那人的手腕上。
“徐怡晨,你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破坏生产经营,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现在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