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里泡金桔、橙子和话梅。黄黄绿绿,澄澈清透,还浮薄薄一层碎冰。
云棠倒了半杯递过去:“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他接过,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真稀奇。
黎淮叙微微挑眉:“冰的?”
“天气热,你又喝了酒,少喝些冰会舒服一些,”她又催他,“你快尝尝好不好喝。”
黎淮叙仰头灌了半杯。
入口是酸甜的清甜,冰顺喉咙滑下去,瞬间抑制住身体中饱涨的热气。
“好喝,”他意犹未尽,问她,“你喝过了吗?”
云棠觉得好笑:“我又没喝酒。”
“谁说只有喝过酒才能喝?”
黎淮叙轻啜一口,不等云棠反应,勾住她的手把她拖到腿上,虎口卡住她下颌,薄唇压下去。
清甜的汁液猝不及防被渡进。
满口甘香。
她咽下,可黎淮叙却不离开,勾住舌尖反复吮吸缠绕。
酒气混着呼吸渡过来,唇齿间全是他的味道。
两个人的气息乱乱缠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黎淮叙终于过足瘾,大发慈悲放开云棠。
也许酒意会传染,云棠觉得头脑晕晕胀胀,大概也已经醉了。
他随意转头,瞥见云棠电脑上开着几张晚礼服渲染图。图样一角,勾画着「F。L。」的图标。
他略一昂下巴:“你喜欢这几件?”
云棠猛然回神,先伸手把电脑合上,又说不是:“只是设计样稿,随便看看。”
听她这样讲,黎淮叙恍惚记起一些快要被他遗忘的回忆。
几年前他与云崇共事,虽然提及云棠的时候并不多,但每每说起,云崇总说这个女儿很有绘画天分。
不光只有天分,她自己也热爱画画。听云崇讲,那时送她出国念书,她铁了心,只愿意读服装设计。
遥记彼时身旁人还曾打趣,说云崇应该送云棠去念建筑设计才对。等将来学成归国,光正地产的父女兵一定会所向披靡。
只是后来……她回国换了专业,放下画笔,安稳在信德做起行政工作。时间一久,黎淮叙都快要忘记她还有画画这项专长。
黎淮叙微微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