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沉,在车库中隐有回声。
“是的,但……”她坚持自己的想法,“但我不是徐助或是闫秘。”
他定定看着云棠,没有讲话。
云棠也没开口,眼神无畏惧的回看着他。
过了几息,黎淮叙先妥协。
他下颌蹦出一条冷硬的线:“送你到地铁站。”
车子出门右转,如约在地铁口停下。
云棠先向孙虎道谢,又转头跟黎淮叙道别:“再见,黎董。”
黎淮叙视线扫过地铁口如潮的人影,转脸看云棠,脸色沉着:“正好是早高峰。”
云棠假装听不懂,打开车门笑吟吟道:“保证不会迟到。”
她钻出车子,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隔窗冲黎淮叙摆摆手。不理会周遭路人明晃晃打量的视线,神态自然的背上帆布包,像无数个赶地铁的上班族一样,步履匆忙挤进熙攘的人群中。
只是眨一眨眼的功夫,云棠的身影就彻底消失不见。
车窗外路人的侧目越来越多。黎淮叙的普尔曼实在太扎眼,由其在此时的地铁站门口。
“走吧。”
黎淮叙说。
车子重新启动,缓慢顺车流汇入主路。
他忍不住去看身边空荡荡的座椅。人走了,但清甜的气味仍然萦绕,想避也避不开。
黎淮叙感到有些烦闷,抬手扯松衣领,鼻腔重重呼几口气。
他惯于掌控全局,却生平第一次尝到被动感。
这座地铁站内等车的人更多,并且特征明显。
无论男女都精致又洋气,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大牌香水的气味,就像北方宴席上被折进大盆里的精美菜肴。
云棠给房东发微信,简单说明了昨天的情形。她姿态放的很低,主动提出要自费给房东换一扇更好的门。
等她挤进地铁,房东的语音通话刚好拨回来。
房东夫妻正在外地走亲戚,听说家门被人泼油漆,阿伯反倒先问云棠有没有受伤。
云棠说没有,又说抱歉:“都是因为我。”
阿婶凑过来絮絮:“出门在外要当心,尽量不要跟人起冲突。油漆泼在门上无所谓的,不是泼在你身上就好。”
云棠心口发暖,连连应下,问他们什么时间能回来,要不要过来监工换门。
阿伯说他们一时半刻回不去,不过又讲他们女儿下午有空,说好到时让她过去。
这站地铁离信德大厦不算远。讲完电话之后不过几分钟,地铁播报驶入信德大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