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足足过了三四秒才明白黎淮叙的意思。
可眼下他们身体相贴,她能感觉到黎淮叙身体的变化。
明明他身体的反应和他说出的话语南辕北辙。
过去的二十四年,云棠从没有像现在一样大胆过——她翘起脖颈去吻他的唇,在唇角轻吮,低低叹道:“可我想要你。”
黎淮叙的手臂上青筋虬露,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已经忍得很辛苦,欲望沸腾翻滚,跃跃欲试的要冲出羁縻。
他凭借最后一丝理智,翻身离开云棠柔软的身体,和她并肩仰倒在宽大的床上。
“阿棠,我们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黎淮叙侧过脸来看她,“这几天是你最艰难的日子,我不愿趁人之危。”
云棠柔顺的发丝缠在黎淮叙的手臂上,他指尖轻捻,将发丝理顺,又伸臂将云棠拉进怀里。
静谧空间里甚至能听见心脏隆隆跳动。一声一声,坚定有力,分不清来自谁的胸膛。
亦或是他们的心跳早已同频。
云棠想,黎淮叙真的是一个好老板。
即便他们只是sexualpartner,他也愿意照顾她的情绪。
云棠低低说:“谢谢你。”
她在他怀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略一动,又惹黎淮叙浑身绷紧。
但他只将云棠抱得更紧,没有其他动作。
云棠过了一会才开口:“阿棠是我的小名,”她语气有些幽怅,“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了。”
黎淮叙略一低头,轻点刚刚被他吮吸到殷红饱满的唇:“阿棠。”
他喉结滚动,声音自其内共振而生,每个字都像沉进胸腔,在云棠耳膜深处溅起一片嗡鸣。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隔一会儿,她好奇问:“你有乳名吗,是什么?”
云棠的问题勾起黎淮叙内心最深处的隐秘痛楚。
他当然是有乳名的。
他的乳名是楚晚侬起的,也只有楚晚侬用那个名字叫他。
黎淮叙说:“阿笃。”
这两个字念出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明辨之,笃行之。
云棠抬起手,指尖滑过他傲骨嶙峋的轮廓。眉弓,鼻梁,嘴唇,下巴。
“阿笃,”她唤他,“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黎淮叙说当然可以。
有过一会儿,两人都平复下来,黎淮叙伸手摁开墙上夜灯,屋内昏沉沉的亮起几分。
黎淮叙起身,指另一侧说:“那边是卫生间,你可以去洗澡。睡衣在柜子里,今晚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