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云棠拉开柜门的动作,‘哧啦’一声裂帛脆响,那条她珍藏了多年的裙子被扯开,裙裾碎成两条卷着毛边的烂布。
云棠呆呆看着那条裙子,视线涣散,无法集中。
那她十八岁的生日礼。
也是日理万机的云崇亲自为她挑选的唯一一件礼物。
等瞳孔终于对上焦的瞬间,云棠猛地抽气,才发现呼吸早已经在鼻腔内停滞半晌。
巨大的悲伤和痛苦在这一刻同时奔袭而来,紧紧裹挟住她的灵魂和躯壳。
云棠双手捂住眼睛缓缓蹲下,在那条裙子前泪如雨下。
她哭的撕心裂肺,肝胆俱裂,似乎要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辛酸化成泪水,送出身体之外。
那条破败的裙就像她这段破败的人生。
云棠觉得窒息。
几乎是逃命一样,她踉跄着冲出家门,像一头仓惶崩溃的小兽,在黑夜中漫无目的的奔跑。
黎淮叙刚从普尔曼上下来,抬头看见云棠家正亮灯,想要拨电话给她。
却在下一秒看见了站在路边满面泪水又面如死灰的云棠。
他心脏蓦的一紧。
云棠在同时也看见了黎淮叙。
下一秒,她朝他飞奔而来。
他大步迎上,将她牢牢抱在怀中。
怀里的人冰冷而又颤抖着,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紧黎淮叙胸前的衬衣布料。
云棠昂脸看他,脸色灰白乌青,只一双眼睛红如泣血,泪痕浑了满脸,纵横交错。
云棠的嘴唇颤栗着翕动两下:“带我走吧,”她几乎是在哀求,“带我去个别的地方。”
黎淮叙心如刀割。
他眼眶发烫,鼻腔泛起酸腥的血丝。
黎淮叙收紧双臂,坚实有力的臂膀将云棠抱得更紧。
略低头,他的唇轻轻擦过她冰冷的额角。
“别哭,”他说,“我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