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学金分很多档,其中以全额奖学金的评选标准条件最为严苛。
能拿到的学生不过寥寥数人,连续获奖的学生更是凤毛麟角。
云棠想不明白:“可还有很多名校毕业生。他们没有机会获得信德奖学金,但他们的学校招牌比我硬的多。”
“我不喜欢用学校、资历、性别、年龄这些标签去简单判断一个人,在我这里,能力最重要,”黎淮叙说,“你的获奖记录确实是敲门砖,让我愿意给你一次尝试的机会。但云棠,若你不堪重任,我不会允许你在我身边一直待到实习期满——大概在我发现你能力欠佳的那一天,你就会被直接踢出董事办。”
云棠的心跳动幅度更剧烈了些。
黎淮叙看着云棠年轻生动的脸庞,一字一句的说:“云助,现在看来,我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他没有正面回答云棠最初的问题。
但云棠已经在黎淮叙的话语中推测出了自己想要了解的真相。
黎淮叙,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和楚丛唯之间那种隐秘的关联,她进入董事办这件事,也好像跟楚丛唯没有什么关系。
心放下了些,但仍旧在空中半悬。
云棠低头喝了口红酒,大脑飞快转动。
黎淮叙现在不知,不代表以后不会知道。
等回到南江,也许应该跟李潇红摊牌讲明,要她快些结束跟楚丛唯之间的关系。
其实不止为她自己,也为李潇红。毕竟楚丛唯另有家室,做人情妇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她长到二十四岁,从来没有跟李潇红提出过什么要求。这一次,云棠希望李潇红能够痛快答应。
又走神了。
黎淮叙勾起唇角。
他安静看她。
云棠的眉头微微皱起一个隐约的起伏,动作极为缓慢的喝过一口红酒,可唇仍印在杯壁边缘,似乎真有些棘手的事。
又过十几秒,她仍旧神游天外。
黎淮叙很少对别人的事情感到好奇,但眼下,他真的有些忍不住,想要看看云棠的脑袋里究竟还有一个怎样的世界,能三番五次在他这里光明正大夺走云棠的注意。
他弓起手指,骨节轻敲沙发的铁质扶手:“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