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短短一瞬,黎淮叙收回视线,将西装随意搭在一旁,又抬手松了松领结。
“黎董,”云棠轻颔首示意,“我先回去了。”
还是那天远远在养老院门前看见她时的衣服。
浅蓝色的卫衣,胸前有毛茸茸的卡通鬼脸,一条牛仔裤严实遮住双腿,再蹬一双没有标志的板鞋。
和佘宁是天差地别,像是两个世界。
可明明她们曾经都是一样优渥矜贵的样子。
云棠今天没扎头发,只在耳后别了一根铺满碎星的长尾卡。
长长的发微微发卷,松松散散铺了满肩。
是好看的深棕色。
黎淮叙眉头微微拧起:“不是给你放假了?”
“嗯?”
云棠忽然反应过来黎淮叙的意思,“是的,我是刚刚回来的时候在楼下遇见佘小姐。”
“唔,”黎淮叙点头,“去休息吧。”
“黎董再见,”她又转向佘宁,“佘小姐再见。”
“Bye~”佘宁用养尊处优的手指向她说再见。
云棠的身影转进玄关走廊,门随之轻响,又被关上。
黎淮叙回过头来,才发现佘宁正饶有兴致打量自己。
他避开佘宁的视线,清一清嗓,低头去摘手上腕表:“你不该临时起意来找我,”黎淮叙声音沉下去,“若被人看见不好收场。”
佘宁翘起腿,修长的胳膊撑在膝上,手背托住下巴,一脸神秘莫测的笑意,并未在意黎淮叙话中隐隐的不满。
“Liam,”她仔细打量黎淮叙的表情,缓缓勾起唇角,“你有点不对劲。”
黎淮叙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张开手臂搭在靠背边缘,大马金刀,眼神锋利:“我没有什么不对劲。Shireen?,我觉得你还是说正经事比较重要。夜半冒风险来找我,我猜你大概不是为了消磨时间。”
“OK,”她耸耸肩,“那就说正事,”佘宁的表情正经起来,“Daddy想要参与信德在惠湾的项目,作为你对他的补偿。”
黎淮叙定定看她,薄唇紧抿,没有讲话。
楼上暗流汹涌,楼下则风平浪静。
云棠回房间的时候陈菲菲还没回来。
云棠走时邀请过她,但陈菲菲不应,说要去找研究生时的同学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