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佳琪有些得意:“这还差不多。”
闵佳琪像个常胜将军,高傲的转身款款离开。云棠双手紧握,站了两分钟才勉强平复心情。
终于摆脱这个麻烦精,云棠还未松口气,却在转角遇上黎淮叙正侧站在窗边抽烟。
复古的珐琅窗半开,窗外有袅袅薄雨正纷纷落下。
三月的南江夜晚仍有冷意,凉风袭入,将指尖清淡的薄烟吹至七零八落。
黎淮叙轮廓硬朗,像中世纪最完美无暇的精湛雕像。明明灯影朦胧,可云棠却觉得他的模样在眼中分外明晰。
她知道黎淮叙长她十岁。
云棠第一次见到黎淮叙的时候他只二十八岁。时光倏尔,转眼间六年就过去了。眼下他已经不能算作年轻,可云棠觉得现在才是一个男人最好的一段年龄。
听见她骤然停止的脚步声,黎淮叙转身看过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一眼,透出些冷峻和严肃。
她被闵佳琪勾起的火气尚未消散,也不知道黎淮叙有没有听到她被人奚落。又气又囧,心情掉落谷底。
“黎董。”
这两个字好似滚了火苗,烫的云棠心头一紧。她仓皇低了头,接着迈步就要走。
眼下这种场景,是绝佳可以跟黎淮叙单独聊天的机会。黎淮叙见过太多人为见他一面费尽心思,却没见过像云棠这样傻的人,只打个招呼,仅此而已。
云棠不知道黎淮叙在想些什么,她只想离开。
“半夜在街上不是挺厉害?”
黎淮叙忽然开口。
他将手里只抽了两口的烟掐灭。那团轻薄的烟雾被窗外春风吹得东倒西歪,很快消散不见踪影。
云棠听见黎淮叙说话,下意识顿住动作。只是她已经朝外迈了一步,再悻悻收住脚转回身,显得动作别扭。
看她脸上五光十色,黎淮叙觉得好笑:“今天怎么了,不像你的风格。”
云棠扯扯唇角,极力想扯出个笑,可余怒未消,仍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上次是下班时间,现在还在工作。黎董,我有分寸的。”
她表情滑稽的很难看。
黎淮叙在鼻腔中发出一声轻笑,喉结微微滚动。
“你是挺有分寸,很有职业操守。我记得上次闽商的招待会,你也任由她欺负。”
突然提起那晚的招待会,云棠心头一虚,下意识抬眼看他。
黎淮叙微微眯起眼睛,神情有些冷意,刚才的那声轻笑好像只是云棠的幻觉:“做我的助理和做兼职招待,对你来说没有什么不同,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