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漾按着他的额头,有一万句话想骂,却听见那公鸭嗓说:“以前,你比我知道。”
迟漾气得直叹气,“行,都是我的错,我给你惯的,我害的。”
床上的人沙哑地:“嗯。”
迟漾翻着手机大惊失色:“你还敢嗯?你怎么不知道感恩一下。”
床上的人看起来很伤心,醉醺醺地拉住他的胳膊,“感恩。”
迟漾气得大喘气,被这家伙气得头疼,看他这幅倒霉样又忍不住想笑。
他拨通电话,遵医嘱询问醉鬼哪里痛。
何静远比划了一大圈,从喉咙到胸膛,“热,烧得疼。”
他身上全是汗,一部分是热的,大部分是疼的。
迟漾这才明白何静远没有夸大事实,是真的疼。
折腾了大半个小时,以医生跑来扎了一针结尾。
迟漾小蚂蚁似的把人转移到主卧,这一晚上净在搬人,给他换了个高点的枕头,何静远还是喊难受,粘着他不放手。
迟漾没力气跟他较劲,抱就抱吧,这都是他的报应。
他跟迟颖说好了,他会老老实实工作,不给迟颖添堵,但何静远不再是迟颖的下属,归他管。
被迟颖误解为占队迟漾,何静远今晚在酒局上遭的罪八成归咎于迟漾。
他长叹一口气,看来今晚是他做坏事遭的报应。
“医生说你不能喝酒,你自己心里没数?”
“有数,以前都没事的。”
“有数个鬼,你有数就不会大半夜折腾我了。”
迟漾嘴上说得狠,手里也不放过,对着何静远的脑袋敲敲敲。
他想起家里多出来的消炎药、康复新液、各类中和胃酸的药片,原来都是给这人准备的。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或许比他想象得更重要。
这么重要的人,怎么会被忘记呢?
依照林玉升的说法,他每被关一次就会丢失一些记忆,这次忘掉的是何静远,以前也忘记过吗?
可何静远还在他身边,说明以前忘记了会想起来,他习惯未雨绸缪,如此重要的记忆他必然会备份……
但他连备份在哪里也不记得了。
迟漾盯着何静远的脸,心烦意乱,贴住烧成炭火的人,把他当抱枕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