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被人拧了半圈,何静远疼得面目扭曲,被迟漾揪得歪着脑袋。
“迟漾!”
“还跑吗?”
“我、你先松开!”
他使劲拍打迟漾的手背,妄图把耳朵救出来。
他越挣扎,迟漾拧得越紧。
何静远被他揪上了车,司机合上隔板,平稳地开出去。
何静远疼得直抽气,眼看挣扎无望,他讨饶似的摸摸迟漾的手背,声音暖和下来:“要拧烂了……”
迟漾面无表情,更用力把他揪到身前,对着他的耳朵说:“拧烂掉你才会知道听话。”
何静远气得呼吸不畅,很想大喊一句:拧烂了就更听不了话了!
这话不利于家庭和谐,他只能咽下去,忍气吞声被迟漾带回了家。
何静远站在陌生的家门口,被他揪进家中,沉重的双腿绊了一跤,在地毯上摔出闷响。
手机从口袋里滑出去很远,他醉得没力气,胳膊也摔麻了,费劲摸到手机,月光照出屏幕裂纹。
“钢化膜摔裂了……”
说好不摔东西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伤心地快要哭出声。
迟漾撇开他的手机,裂了换一个不就好了,冷着脸给他的手消毒,“你先担心你自己吧。”
……
陌生的天花板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月光在摇晃的视线里模糊地闪,何静远努力想看清那些精美的纹路,想分清这里不是环西的阴沉公寓,但迟漾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被按在柔软的地毯上,洁净的毛毯里有一股暖阳晒过的清香,本该温馨又舒适,却成了宰割他的砧板。
而他是砧板上的肉,被锋利的刀刃压着一段一段地磋磨、切割、钝砍。
远处的手机时不时亮屏,有人在给他打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亮起的纹路裂进了何静远心里,他一头埋进臂弯里,小声指责迟漾。
“你说好不乱丢东西了的,你答应我了,说话不算话。”
身后的人掐住他的皮肉,那层薄薄的皮下包着胯骨,成了趁手的扶手,方便他的指腹掐得更深。
“你说好不跑的,不也乱跑吗?”
冷峻的话抵得何静远哑口无言。
分明是迟漾先无理取闹他才会跑,他想要还嘴,但疼痛压住了胆量,他挫败地趴下,耸耸鼻子,抱着脑袋不吱声了。
总之迟漾是不讲道理的,说了也没用。
……
何静远趴在地上,缓了很久才眨眨眼,扯着散落的衣服,在地上爬了两下又摔倒,地上拖出一行白里透红,嘀咕着:“我是不是死了?”
迟漾瞥了眼这胆大包天的醉汉,脱掉外套、喷消毒水、洗手,“没这么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