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静远几乎是下意识做出了调整的动作,迟漾冷笑一声,“结过婚就是好啊,都不用说,你就知道该怎么办。”
何静远咬着牙关,枕头上满是一滴一滴的汗和泪。从前他才是拍拍别人大腿的角色,现在他的角色被别人抢走了。
“好意思哭?咽回去。”
迟漾拉起他,位置颠倒。
突然换了位置,晃得何静远头晕了一瞬,肩膀被人按住,立刻慌了神,“我想休息一会儿,就一会儿。”
迟漾的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求人,该用乞求的语气吧?”
“你再这样我死定了……”
迟漾听得很认真,手指擦过何静远的嘴巴,这张嘴真讨厌,不仅胡说八道,还把他和吴晟相提并论,“这是威胁的语气。”
何静远只能攀住迟漾的肩膀,“太深……”
他语无伦次地求他,快要低到尘埃里,何静远只是害怕,沉浸在陌生的下位角色里害怕,他真的很怕会死,让他活下来吧,只是活下来而已。
迟漾才不听他胡说八道,让他调整着坐好。
“你不会死,人没有那么脆弱。”
“不行不行,”他非常怕死地摇头,汗水落在迟漾嘴唇,也可能是泪水,“我超级脆的,会嘎巴一下死掉。”
“不会,你只是太害怕了。”
迟漾说着话,紧紧按住他。
何静远猛地挣了一下,胸膛高高地起伏,喘不上气似的只能发出“嗬”气声。
他近些日子操劳过度,身上不挂肉,皮肉被人按住便无力招架,只能任由腹部被人剖穿。
深色的瞳仁虚虚地望着天花板,眼珠越向后转就只能看到无边的黑。
柔软的床单上很快洇湿了一大片。
迟漾贴着他的脸颊,冷冷地咬住他的耳朵,视线一垂就能看到耳侧被他拧出了红痕,他稍稍消了气,听到何静远在他肩上哽咽。
“你舒服的。”
“才没有……”
迟漾想何静远肯定是脑子坏掉了,摇摇他的腰:“还跑不跑?”
“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以后不许见吴晟。”
何静远哽了一声,一时说不上话,肌肉一抖,脑袋无力地扎进他肩膀,他探出手想要牵一牵迟漾,想求求他。
而迟漾只是看着,只是撇开他的手,按住他的腰,听何静远更惨的声音。
“不见!再也不见了,你放过我吧……”
他讨饶地挠挠迟漾的手腕,想像往常一样亲一亲迟漾就想不计前嫌,谁料迟漾偏过头压下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