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吗?不会吧。”
氛围瞬间凝固,迟漾没有回答。
何静远在黑暗里打量整洁的屋子,不尴不尬地问:“这里会不会很贵?”
迟漾按开一个方形盒子,拿出几份文件,重重摔在何静远手边。
“签字。”
“什么……?”
“卖身契。”
“卖、我的……?”
“不然哪里来的钱。”
何静远想起小的时候跟妈妈去买肉,有个老板卖淋巴肉被群众们结结实实打了个鼻青脸肿,那样子至今难忘。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一身乱七八糟的病,品质不太好吧……
“快签。”
“全瑕,有人买吗?”
“……签。”
迟漾失去耐心之后声音会格外轻,像羽毛一样扎在心口。
何静远摸黑找到签字的地方,“能不能开个亮点的灯,我看不见。”
“闭着眼也能签。”
“好吧……”
迟漾的态度太强硬,明显心情不佳,何静远不敢触他的霉头,歪歪扭扭写上名字。
刚写完,迟漾搂走全部的文件,装进公文袋。
何静远不怕他真的卖他,因为没有被买的风险,“签了能方便治病吗?”
迟漾头也不抬,检查他的字迹,那双阴沉的眼在暗色里格外亮。
“快死了方便治,真死了方便烧,烧完骨灰能归我。”
何静远打了个寒战,“我不想死。”
“那就别乱跑。”
迟漾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公文袋装进公文包,公文包装进密码盒,密码盒装进小保险箱,小保险箱装进大保险柜,最后才开灯警告何静远:“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何静远盯着他的套娃,心想没解开第一层就会被迟漾发现,才不去乱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