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静远转过头,病房门口站着一个来探病的男人,脚边还有个孩子,问小涛是不是在这个病房。
“他在监护室,不在这里。”
那个孩子摇摇男人的腿,“爸爸,监护室是什么?”
他们说着话离开了。
何静远继续趴在窗户边上晒太阳,直到张源来,他才回到病床。
“肝功能恢复得挺好,明天做个详细检查,要是指标过关,可以安排手术了。”
何静远脸上没有喜色,这药吃得他头晕眼花,身上难受,视线又落到隔壁空空的床上,“小涛怎么样了?”
张源没有深讲,只说小孩子恢复快,会好的。
何静远点点头,脑袋一点就犯困,刚躺下,视线猛地扫到门口,“那是什么!?”
瞌睡虫全飞了,他起身太猛,差点把张源撞飞,自己一头摔回床上。
张源捂着鼻子哎哟一声,一面回头看,一面安抚何静远,“没人,别自己吓自己。”
“有个盒子!”
何静远缩在床头,敏感的神经绷紧了,太阳穴突突地跳。
张源仔细一看,还真有个盒子,“别怕啊,医院里不会有炸弹的,谍战片都是演的,别怕别怕。”
他扭着水桶腰起身,几大步跑到门口的置物桌前。
何静远抱着头,脑袋扎进膝头,不敢看也不敢听。
从前他跑不远,迟漾把他抓回来会当无事发生,这次呢?他耍了迟漾,耍了所有人,迟漾会怎么对他?
又要把他带到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关起来吗?不让他见别人,不让他吃零食,什么都要听迟漾的……
最开始是父母,不让他吃喜欢的菜、不能看喜欢的书,只能做何致宁、成为何致宁。
后来是吴晟,不让他跟别人交朋友、不能跟别人说话、不能独自参加活动,身边只能有吴晟这一个人。
现在是迟漾……连呼吸的空气都被渗透成迟漾身上好闻的香味。
何静远抓紧了头发,过去那些能忍受的事情在长久的紧张里扭曲成恐惧和抗拒。
门口传来张源的笑声,“没事,是送给小涛的手作,应该是他的朋友。”
何静远抬起下巴,身上冷得直打哆嗦,看着张源手里幼稚的画,他却怕极了。
张源奇怪地按按他的肩膀,“怎么了?”
“我能出院吗……?”
何静远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只想离开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