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岳拎着早饭来接他,何静远坐在副驾喝豆浆,安抚道:“不用担心,早晚会结束的。”
向死而生式的安慰让人更焦虑了,江岳不禁念叨起小迟总,“人家领导冲锋陷阵,我们领导整天不见人影,他到底来干嘛的?”
何静远总不能说迟漾是来监工的,干笑两声往江岳嘴里塞了个花卷。
“到公司可别说,让人传到迟漾耳朵里,你就惨了。”
“唔,好的。”
真到公司何静远才明白江岳为何猜到昨晚谈得不顺利,韩斌亲临,一堆人坐在会议室里轮番拷问,大会开完开小会,小会开完私人面谈,整得人腰酸背痛就算了,要干的活儿他妈的如雨后春笋噌噌地长。
何静远只带了五个人,活生生要劈成八个人用,他只能放手让江岳出去盯广告投放数据,他留在公司应付韩斌和其他领导。
一直吵到晚上七点,领导们陆陆续续滚蛋,耳边终于能清净些,韩斌亲自递来一杯咖啡,“静远,我们约了晚上出去聚聚,一起吧。”
陈述语气,明摆着没打算让何静远拒绝,何静远还真他妈的没资格拒绝,甲方是天甲方是地,甲方要指鹿为马他就得负责颠倒黑白,草他大爷的。
他一阵气闷,工作久了早就不会委屈了,但跟迟漾相处了个把月,遇到事情就习惯性想跟他说,掏出手机一看,迟漾还没回消息。好吧,不回就不回吧,才不在乎呢。
从前都是他对别人已读不回,现在倒好,报应不爽,换作迟漾不搭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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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讨厌的领导们都打发走了,何静远打着哈欠看手机,邪恶小羊毫无动静,发的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韩斌好兄弟似的搂住他,“一晚上看八百回手机,等迟漾的电话?”
何静远笑笑,不着痕迹推开他的胳膊,保持体面,保持距离。
“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韩斌耸耸肩,无所谓他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你刚跟吴晟分开,就跟迟漾好上了?”
韩斌人长得敞亮,说起话来却很八卦,跟村口嗑瓜子的大爷似的,又眨巴着眼睛戳戳何静远的衣领,颇为暧昧地问他是不是因为迟漾才离婚。
“迟漾,小三上位?唔,他干的出来。”
何静远不愿意跟跟没好感的人讲话,看一眼都嫌多余,于是笑弯了眼,尽可能少看他,“不是啦。”
他刚迈出一步,韩斌大手一伸直接把他搂回来,呼吸猝地近在眼前,揶揄又暧昧地往何静远脸上吹了一口烟。
何静远看懂他眼里的意思,连忙撇开脸,“韩斌,过分了。”
韩斌还是笑着,轻声细语地说:“这挺正常的呀,你跟我一晚,这项目你就不用操心了,很赚的。我们就玩玩,迟漾不会发现。”
这种诱惑不是头一次了,但这么理直气壮的还是头一个。
陌生的气味在鼻子前绕来绕去,他本就对男人不感兴趣,像迟漾那样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才有资格往他面前凑,猝然闻到别的男人,何静远脸色发青,一巴掌推开韩斌的脸,皱着眉要走。
韩斌啧了一声,拉住他的手腕,“别老是拒人千里之外嘛,我高中就对你挺感兴趣,要不是吴晟那小子乌眼鸡似的盯着你,还说不定你跟谁结婚呢。”
何静远一下毛了,高中?龌龊的家伙!何静远一阵恶心猛地推开他,沉声骂道:“下作,滚。”
韩斌暴脾气一下火上来,揪住何静远的衣领直接摔进包厢!
“别给脸不要脸啊我跟你说!怎么迟漾惦记你你不说他恶心,他连你穿过的球衣都要带走,换作我就是下作了?!”